瓦青云将找到的一些蓝、黑相杂的布料扔给了李佑,李佑见着上面脏兮兮的不由得皱眉,并没有接过,而是将自己的程衣脱了,内中有一层白色的里衣,在众人可惜的目光中,李佑迅速将其撕扯成条块,作为绷带,扔进了大锅的沸水中煮着。

 然后他挑了两个干净的陶罐,在另一口大锅中舀了干净的水,并放了些细盐进去。

 片刻,他取出了煮过的布料将棉花拧成团包裹着,走到了伤势最重的齐景坤身前,观察起伤势来。

 插进齐景坤腹部的尖锐石头,呈三角形,戳进了腹中的疮口足有茶杯盖大小。

 这样的伤势,李佑突然觉得……确实没啥救的了。

 如果吐血的话,那多是相当严重的内出血了,如果是胃壁都破裂的话,肝脾很可能已经碎成渣渣,脾破裂即使放到后世,那致死的也不少。

 如果是肋骨骨折把大血管和消化道都扎穿,那就更难救了。

 好在齐景坤并没有吐血,李佑估摸着还有得救,万一锐石扎进去的不深呢?

 在齐景坤嘶声裂肺尖叫中,李佑将他尖石取出,瞬间血再次涌出……

 这么大的创口,李佑拿手捂了捂,发现捂不住,他一时也没啥法子,只能眼睁睁看着血往出流,直到血涌的劲儿不大了,李佑这才开始用布料球沾着盐水清理。

 他清理的极为熟练,手里的布料在棉花球的加持下,吸血性极好,清洗过程中,

 他注意到这个伤口并不像他想的那样浅,而是很深,扎穿了肚皮后,最尖锐处应该是戳碎了他的部分升结肠和盲肠,因为有着一小节肠子掉了出来。

 “这是什么鬼?希望是阑尾吧……”

 李佑看着手心里的一小节肠子,摇了摇头,将肠子扔掉,落在了不远处施就恩的脚背上。

 施就恩低头看了眼,脸皮瞬间狂抖!

 其他人也都是看在眼里,只觉得李佑不像是个郎中,更像是个裱糊匠,而且是个很不专业的裱糊匠。

 施就恩踮起脚,指着脚上的事物,道:“吶,好家伙,这节肠子……就不要了?”

 “嗯,不然呢?塞进去?”

 李佑头都没抬起,顺口说罢,换了一团布料栽清洗了一遍,然后从芥菜罐里轻轻剥下上面的一层霉毛,抹到了周遭创口处,接下来他便是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做起了针线活。

 李佑自幼手就很巧,小时候没少帮奶奶穿针做针线。

 只见他老练地将创口上下边缘挤压,来了一个包边缝,双手翻飞,最后一针贴着肉缝来了一计回针手法,顺道打了一个蝴蝶结……

 “nice!”

 这一套动作简直行云流水,众人看的是目瞪口呆,这样真的是治病救人吗?

 人群中的管红心大声怪叫道:“我的个大吊啊……这样子救人?还真是小刀划屁股——开了眼了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