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同样是对双方都好的一件事。

 毕竟总比野草藤蔓缠满了主干不得不连根拔除要好。

 见朱塬推辞,老朱直接摇头,还微微瞪眼:“你放手做,俺就是要看看,有那些人会跳出来,挡你做事。”

 朱塬:“……”

 我就是那黑夜里吸引飞蛾的明灯呗?

 新鲜出炉的‘朱明灯’同学还能怎么办,新鲜出炉的‘朱明灯’同学只能接受啊!

 算了下。

 翰林学士、太医院副使、明州卫指挥使、东南转运使、营海使、东南按察使。

 已经六个头衔。

 忽然有种苏秦挂六国相印的赶脚。

 话说……

 苏秦什么下场来着?这回去一定得查一查。

 拒绝不了,‘朱明灯’同学打算得寸进尺,少年人特有的干净黑眸认真望向老朱:“祖上,既如此,那太医院副使,也帮我往上提一提吧,算作正三品?”

 老朱刚翻开一份奏折一心二用,闻言抬头:“甚么?”

 朱塬道:“孙儿有强迫症,其他都是正三品,就太医院副使是从三品,看起来不齐整,难受。”

 老朱:“……”

 眼看自家二十三世孙那双纯洁无辜的黑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自己,老朱直接抬手赶人:“去去去,三十六的人了,莫在俺面前装小娃子,俺看了也难受,都不说挑个健壮的来。”

 朱塬:“……”

 还念着这事儿呢,还好不够健壮,要不然就不是当毛驴了,肯定得做牛做马。

 等朱塬离开,这边只剩下老朱一个人,他忍不住笑了下。

 又看向朱塬离开方向。

 突然又给朱塬加了一个东南按察使官衔,不是老朱心血来潮,也是最近几日考虑的结果。

 刚刚和朱塬说的就是事实。

 这次开海,建立海军,成立营海司,老朱都故意绕过了中书省。

 金陵这边有他亲自坐镇,没甚么可担心,但地方上,老朱也真是想要看看,有些人会不会跳出来。

 毕竟这些年安插下去的地方大员,基本也都是中书省推荐。

 老朱并不忌惮某些人的‘举贤不避亲’,但他必须确认,下面人能不能干事。如果只剩下揽权,却干不了事情,那也就别怪他不客气。

 因此,朱塬这次就确实顺势成了他放出去招引飞蛾的一盏‘明灯’。

 想想还有些对不住自己宝贝二十三世孙。

 再琢磨他刚刚的要求,就一个‘从三品’,确实不齐整。而且,按照朱塬当日所说,这医学发展对于他朱氏江山的传续可谓至关重要,太医院的正三品……暂时不适合提升,毕竟六部都是正三品,不可能一个边缘的太医院提到二品。

 六部那边……

 三年后再说。

 当下,太医院,也好办。

 大都督府有左、右都督,太医院也能有左、右院使,都正三品就是。

 恰好太医院也要分工,孙守真主要还是负责太医院运作,兼任后湖医学院院长,呵,‘院长’,不是那国子监的‘祭酒’,倒也更贴切。

 按照资历,孙守真可任太医院左使。

 朱塬要兼任副院长,职衔提一提也理所当然,担任太医院右使,正三品。

 齐整了。

 老朱打定主意,便大声唤人,太医院的事情不急,还是先召集中书省臣讨论矿业之事。

 /133/133513/3127926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