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沈翼等人安抚好杨铁心时,太阳已经缓缓落了下去,晚霞烧得天空一片通红,街道上也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景象。

 走在这番景象的街道上,沈翼心中也有些发毛,更是感觉身后似乎有人在盯着自己,脚下加快了几步,朝着赵王府的方向奔去。

 但奔走了几步,沈翼却是发现了不对劲。每当附近人少时,这种被人盯着的窥视感就更强烈;人多时,这种被盯着的窥视感就更强一些。

 “看来这并不是我的错觉,而是当真有人在窥视我,看来,这就是我作为习武者的直觉了。既然如此……”

 沈翼心中念头一动,便朝着一个无人的小巷钻了进去。也就在此时,那股窥视感瞬间变成了一种强烈的危机感,震荡着沈翼的心神。

 突觉身后一股恶风逼近,速度极快,沈翼哪敢怠慢,运起金钟罩和全真快拳便朝着自己身后那恶风袭来的方向打了过去。

 只见拳脚相击,沈翼被这一脚的力道踢得连退了好几步,方才停下,而那脚的主人却是在空中轻巧地一踏,便轻轻落在了地上,孰优孰劣,一眼便知。

 沈翼只见那偷袭自己之人,乃是一位长眉秀目、身穿道袍、背挂长剑、手持拂尘,颇有几番仙风道骨气度的中年道士,当即行了一礼:

 “不知道长是何人,为何要在此出手偷袭在下?”

 “抱歉,这位小友,此番是玉阳子失礼了。”

 那道士向着沈翼行了一个道揖以示歉意,这才缓缓道来,

 “今日见小友比武招亲时所使拳法,似乎与我全真教所传拳法相似,故刚刚出手一探,方才知晓,小友使的竟是正宗的全真快拳。只是不知小友是从何人处习得?”

 “玉阳子……原来是铁脚仙王处一王真人当面,是在下眼拙了。”

 得知来者究竟是谁之后,沈翼心中稍稍一定,开口解释道,

 “好教王真人知晓,我家小王爷乃是长春真人丘处机丘道长所受弟子,在下由于是小王爷的贴身小厮,故有幸从丘道长处学了一些粗浅功夫。”

 “原来如此,真没想到竟是丘师兄所授弟子。”

 捻着自己颌下一绺长须,王初一呵呵笑了起来,脸色也没有了之前的戒备,毕竟不是什么偷学全真功夫的歹人,只是师兄所授弟子,他也犯不着那么严厉。

 “弟子二字愧不敢当,在下粗浅功夫,没有给丘道长丢人已是万幸。”

 见沈翼如此恭谦,相比之今天比武招亲丘处机另一位弟子的飞扬跋扈,王初一也生出些许爱才之心:

 “小友谦虚了,若是小友日后有拜师全真派的意思,贫道可为小友写一封拜师帖,让小友正式拜入丘师兄门下。”

 “多谢王真人抬爱,只是在下今日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与道长久叙,还请道长见谅。”

 见沈翼也算默认了此事,王处一满意地点了点头:

 “无妨,若有要事,那你且去吧。拟好的拜师帖我会交予穆氏父女,希望你我二人下次见面会是在终南山重阳宫。”

 目送沈翼行了一揖后,离去的背影,王处一微微感叹:

 “丘师兄收弟子的水平……宛若弃璞玉而择顽石。”

 说罢,也翩然离去…………

 “小王爷小王爷。”

 回到赵王府,沈翼第一时间就找上了杨康询问情况,

 “听说今天又有一个江湖好手来投靠王爷,你可知道那人是谁?”

 “这我可不清楚,每天都有不少江湖人士来投靠我爹,我哪里清楚谁是好手?不过这也无妨,你要是想知道,随着我去接风宴上一看便知。”

 正经的话题说完了,杨康倒是朝着沈翼比了个眼色,脸上的表情竟变得有些猥琐起来,

 “倒是你,我母妃不是给了你好几天的假吗?你怎么不去好好陪陪你的小美人儿和你那老岳丈?”

 “多谢小王爷挂念,我那岳丈只是天冷,受了点风寒,念慈说她一个人能照顾好岳丈他老人家,让我先回来,顺便向王妃娘娘道声谢。”

 面对杨康的打趣,沈翼倒是得体地回答了,只是杨康对这个回答不甚满意,毕竟他还没听到他想听的:

 “你这厮,果然还是这般无趣,等下的接风宴要是有你在,恐怕也得坏了小爷的兴致。等会儿你知道了那个江湖好手之后,就去向母妃谢恩吧。”

 这个安排正是沈翼想要的,他自然是一口答应下来:

 “小人多谢小王爷体恤了。”

 “嘁,你这个光会说好听的家伙,跟上来吧!”

 沈翼“是”地应了一声,便跟在了杨康身后,去往了接风宴所在的宴客厅。

 “小王爷来了!?来来来,小王爷,让我们为你介绍下这位玉真子仁兄。”

 眼见杨康来到宴客厅,一心想着奉承杨康的千手人屠彭连虎连忙引着杨康坐到主位,同时也不忘为他引荐今日投奔而来的那位江湖好手。

 只见一位身材高瘦,身上道袍葛中夹丝,灿烂华贵,道冠上镶著一块晶莹白玉,背负长剑,约莫四五十岁年纪,一身清气的道士站起身来,向着杨康行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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