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日,趁着金盆洗手大会尚未开始的功夫,沈翼也便陪着穆念慈走遍了这衡阳大大小小的胭脂水粉店,算是弥补了前几日他没有陪在穆念慈身边的愧疚。

 而这两日,原本还算得上波涛汹涌的衡阳却显得格外的风平浪静。

 令狐冲的伤在华山派养得差不多了,沈翼带着穆念慈去拜访他的时候,他都已经能喝酒了。

 田伯光这厮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不管沈翼是去问了峨嵋弟子还是仪琳,她们都说没见过他。

 真是奇了,田伯光这采花贼就算不对其他女人感兴趣,他也不会放过仪琳才对。

 顿时,田伯光的销声匿迹在沈翼心中也如同悬案一般,但与此同时,沈翼心中也微微的有些放下心来:

 这样也好,省得让他有和念慈碰面的机会。

 而怡红院这边,沈翼也时常收到莲卿的消息,说是春香楼最近几天也确实不再派人来骚扰他们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仿佛告诉着沈翼,如今风平浪静,一切都在走向正轨。

 但也只有沈翼自己清楚,这些都只不过是表象,只有到了金盆洗手大会的当日,才能知道究竟是真正的风平浪静,还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金盆洗手大会当天,整个刘府都已经挂上了一派喜庆的红色,人来人往,远远看来只让人觉得热闹非凡。

 不过,或许是因为今天所有人都来了,刘府上下也都忙得不可开交,沈翼来的时候甚至都没看到米为义,是由另一位刘府的奴仆带着他入席的。

 一路跟着这个奴仆入座,沈翼看了看自己身边几个座位坐着的人,不由得向那个奴仆打趣道:

 “老管家,你看我一个年轻人,就带了几个朋友,坐在这会不会不合礼数啊?”

 也难怪沈翼这样问,毕竟他今日前来,为了不让梅超风和一些正道门派起冲突,所以没让梅超风跟在身边。

 只是少了梅超风这么一个强援,沈翼也担心仅凭自己几人,恐怕难以顾及林震南一家人,便让穆念慈陪着林震南的夫人和梅超风在一起。

 而沈翼自己,则只带了林震南和林平之父子前来赴宴。

 而如今他的座位边上,也就少林、武当、丐帮以及峨嵋几大门派的人在他的上座,就连代表着全真教前来贺礼的王处一都是和他位置相平,青城派、天鹰教和五岳剑派这几个门派的位置反倒居于下座。

 而带着沈翼来的这位奴仆则是脸带笑意地谄媚道:

 “沈少侠说笑了,沈少侠年少有为,又是堂堂五绝中东邪门下高足,自然是当得起这个位置的。”

 而少林武当几派的人,如今也或多或少和沈翼有所牵扯,若是换了其他人他们或许会因那奴仆此话有些不满,可换了沈翼,他们却反倒帮起了这奴仆的腔,一个劲地劝着沈翼入座。

 沈翼还能怎么办?只能哭笑不得地入座了。

 不过这个座位的视野也当真不错,对着下面,沈翼竟是一眼就能看到哪些门派来了,那些没来。

 “华山、泰山、恒山都来了吗?还挺早的。不过嵩山……”

 看着那四个客座中唯一无人的座位,沈翼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不知这嵩山派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直到这会场中,人已经满满当当地坐齐了,太阳也已经高高地挂起,嵩山派的人却还是没来,让沈翼不由得迷惑起来。

 就算你们打算对刘正风下手了,这表面功夫不装一下的吗?被人发现了可怎么办?

 只不过,刘正风这边却是等不及了。

 因为嵩山派的人没来,刘正风已经是将金盆洗手大会一拖再拖,已经有许多宾客不满了,就连米为义都不停地在刘正风身边提醒:

 “师傅,吉时快到了,既然嵩山派的人没来,我没也就不必管他们了。今日,还是师傅金盆洗手的事情为重。”

 刘正风闻言,也是叹了口气:

 “唉,也罢。”

 说罢,刘正风便抬头,对着在场的众人一拱手,大声说道:

 “今日,我刘正风金盆洗手,感谢各位武林同道给我刘正风一个薄面,前来赏光。今日过后,我刘正风退隐江湖。从今往后,江湖中的种种恩怨是非,就请恕我刘正风,不再过问!”

 说罢,刘正风便要将双手伸入面前早已摆好的金盆之中。

 只是,就在刘正风的双手即将触及金盆中水面之时,一枚面小旗却突然飞了出来,直直撞在刘正风面前的金盆上,将一盆清水撞倒在地。

 “什么人!竟敢毁我师傅的金盆洗手大会!”

 见刘正风金盆洗手被扰乱,以至于功亏一篑,刘正风的几个弟子皆是脸露怒色,米为义更是连剑都拔了出来。

 只见一个血人竟是直接闯了进来,直指刘正风:

 “刘正风!你胆敢勾结日月魔教妖人!今日有这五岳剑派左盟主旗令在,你休想金盆洗手!”

 此话一出,在座众人尽皆哗然,而五岳剑派几位掌门也是眼尖,一眼便认出了这血人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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