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说笑了,若论佛性,又有何人比得过少林寺的诸位高僧。”

 沈翼只当玄悲大师的话是夸赞,便也笑吟吟地回了一句,引得玄悲大师在多看了他一眼后,又是叹气一声说道:

 “既然如今已无大事,贫僧告退。”

 说罢,玄悲大师便回到了自己原本的座位。而静玄师太也只过来和沈翼行了一礼,便也回了座位。

 最后是刘正风带着他的一众家眷过来了。虽然他可以为了隐瞒曲洋的行踪,不惜牺牲自己一家老小的性命,但是他心底也希望自己一家老小能够活下来。

 所以,对着出手救了他刘府一家人的沈翼,刘正风重重地行了一礼:

 “此番,多谢沈少侠出手相助,救下我刘府一家老小,我刘正风铭感五内!”

 “刘正风前辈客气了,嵩山派行事嚣张跋扈,残害无辜,在下看不惯,自然是要管上一管的。”

 见到刘正风向着自己行礼,沈翼自然也向他回了一礼,客气了一番。

 而刘正风听到沈翼的回答先是一愣,随即便赞叹道:

 “沈少侠不愧是能让玄悲大师和静玄师太都看重的人。不过,今日对于沈少侠来说可能是无心之举,但对我刘府却是救命之恩,我刘府又岂是知恩不报之人?还请沈少侠能在金盆洗手大会之后稍作等待。”

 “既然刘正风前辈相邀,晚辈自当领命。”

 在一口答应下刘正风的邀请后,沈翼也就回了自己的座位,看着刘正风吩咐家中一众奴仆赶紧收拾好刚刚被打乱的现场,就连被令旗打落的金盆也换了一口新的。

 接下来的金盆洗手大会倒是没有什么意外的了,刘正风顺利地将手送进了金盆里的清水之中,象征着他从此与这个江湖再没有什么瓜葛了。

 只是,在经历过嵩山派这一闹之后,全场再没有了刚开始那般热闹的氛围,就连同为五岳剑派的其他几脉也没有来向刘正风道喜,只是在刘正风金盆洗手后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就像是哪怕没有证据,他们还是相信了嵩山派所说,刘正风是勾结魔教的叛徒。

 即便如此,刘正风的表情却没有多少的沮丧,沈翼反倒能从中看出一抹轻松,就仿佛他卸下了陈年的担子一般。

 带到宾客一个个离开,沈翼也依旧坐在座位上,小口地抿着茶水,毕竟他已经和刘正风约好了。

 最后,待到送走了最后地玄悲大师,刘正风连忙跑来向沈翼告了声罪:

 “抱歉,沈少侠,怠慢了。”

 “无妨,前辈总要处理一些人情世故的琐事,可以理解。”

 见沈翼并不介意,刘正风也稍稍松了口气,便领着沈翼往他家的书房走去。

 期间,几人还遇上了刘正风的女儿刘菁,刘正风也便开口向着女儿询问了一句:

 “菁儿,那两位贵客如今已经离开了吧?”

 听到父亲问起,刘菁也点点头回答道:

 “是的,在父亲金盆洗手之后,他们就离开了。”

 “也好,这样,或许此生就再永不相见了吧。”

 随后,刘正风便是一口长叹,这才换上了一副笑脸,向沈翼流露出些歉意,

 “抱歉,沈少侠,一点家事,让你见笑了。”

 沈翼猜想,刘正风说的那两个贵客应该就是曲洋和曲非烟祖孙二人了吧?这样也好,虽然没能听到二人的笑傲江湖曲,但是该活下来的人也都活下来了。

 沈翼也就带上了一副笑脸开口道:

 “前辈无需道歉。那两位贵客此番前来,想必也是庆祝前辈金盆洗手,退隐江湖的吧?看来是前辈很要好的朋友吧?”

 “是啊,确实是很要好的朋友。”

 回忆起两人一同交流音律,弹琴吹箫的过往,刘正风的脸上便浮现出幸福与怀念的神色,只是下一秒,他的神色便暗淡了下去,

 “可惜啊,造化弄人啊!”

 还不等刘正风再感叹几句,几人便已经到了刘府的书房,而刘正风在领着众人进了书房之后,便径直地走向了书柜,从中取出一卷书便交到了沈翼的手中:

 “沈少侠,大恩不言谢,我刘正风这一生除了衡山派的事务之外,最大的追求便是音律了。

 这本笑傲江湖曲的曲谱,乃是我这一生钻研音律的结晶,想来只有赠与沈少侠,才不算辱没了它,还请沈少侠务必收下。”

 “不不不,前辈你太客气了,虽然我懂点音律,但是这曲谱放在我手上,那才真是辱没了你和那位曲洋长老的情谊与才华。”

 见刘正风送给自己的竟然是笑傲江湖曲的曲谱,沈翼连忙推脱说道,

 “而且我这也对前辈有事相求,不妨前辈帮我一个忙,我们就算两清了?”

 听到沈翼这样说,刘正风也是一愣,开口问道:

 “什么忙?”

 随即,沈翼便将身后的林平之和林震南一起拉了出来,说清了林家与青城派的恩怨,以及打算送林平之进衡山派学艺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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