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沈翼这一声喊,岳不群当即脸色一黑,开口问道:

 “什么账?”

 就见沈翼伸出大拇指,一指那已经满满当当摆了一圈的酒坛,就笑着说道:

 “当然是酒钱了,令狐兄和田兄在这怡红院喝酒,这酒钱总得付吧?而且田伯光还被你们赶跑了,他欠的酒钱……哦,还有点小红姑娘的钱,怎么也得算在你们账上吧?”

 而此时,沈翼似乎也注意到了岳不群那已经漆黑如墨般的脸色,又立即张口补了一句:

 “当然,还没开封的酒我就不跟你们算钱了,怎么样,这样可是便宜好多了。”

 这下,岳不群的脸色才稍稍好看了些,松了口气说道:

 “好吧,这点钱我华山派还是出得起的。你们且说,这孽徒此次欠了多少钱?”

 也不用沈翼提醒,莲卿便盈盈走了上来说道:

 “我们这怡红院所售的酒水,虽然不是什么名酒,却也是多年陈酿,一坛要价十两银子,令狐公子和那田大爷一共喝了十五坛,加上小红的指名费五十两,承惠两百两银子。”

 待得莲卿算完,岳不群的脸色再一次绿了,毕竟华山派积穷多年,虽然拿得出这两百两银子,但却也要伤筋动骨一番。

 一想到这一切都是令狐冲惹出来的,岳不群就忍不住恶狠狠地瞪了令狐冲一眼,吓得令狐冲当即缩了缩脖子。

 沈翼一看岳不群这副模样就知道他们是有难处了,当即就开口说道:

 “当然,若是岳掌门为难的话,在下与令狐兄也算朋友一场,便给他几分面子。若是令狐兄来与我对饮一坛好酒,这账就记我头上,如何?”

 “这……”

 岳不群颇为意动,毕竟能省下一笔钱,但是作为师长,他本就对令狐冲喝酒放荡的样子不满,怎么能就这样放任令狐冲喝酒呢?

 也就在这两难之际,令狐冲也看出了岳不群的犹豫,当即笑着开口道:

 “既然沈少侠相邀,我令狐冲自然也不能拂了少侠的面,来!”

 说着,令狐冲就再度去拿起一坛酒,一掌拍开坛口:

 “干!”

 随后,令狐冲便倒提着酒坛,将酒水灌进自己口中,沈翼自然也不客气,提起一坛酒便与令狐冲对饮起来。

 看着此刻畅快对饮的两人,岳不群不由得不满地冷哼一声,也不知是不满沈翼那番给令狐冲面子的话,还是不满令狐冲越俎代庖,上去和沈翼喝酒。

 而岳不群身边的宁中则,只当岳不群是不满令狐冲又在喝酒,当即轻抚着岳不群的胳膊安慰道:

 “好了,师兄,别生气了。冲儿他今天怎么说也是帮我们找到了田伯光的功臣,再说他喝酒也是为了帮我们华山派抵账,你就别生冲儿的气了。”

 听到宁中则为令狐冲劝解,岳不群心中更是生了一把火,但他却也无法发作,只能丢下一句“慈母多败儿”,便转身离开了。

 见岳不群负气而走,宁中则只以为丈夫是被令狐冲气到了,当即就跟几位华山派弟子吩咐一声,让他们在令狐冲喝完酒后就带着他赶紧回去。

 至于宁中则她自己,在吩咐完一众弟子后,便追着岳不群的脚步跟了上去。

 “哈!”

 几乎是同时,沈翼和令狐冲两人将酒水一饮而尽,二人对视一眼,都酣畅淋漓地大笑了起来。

 “令狐兄,还要再来一坛吗?”

 “哈哈哈,求之不得。”

 就在令狐冲答应下来,打算再去取一坛酒的时候,岳灵珊连忙拉住了令狐冲:

 “大师哥,娘刚刚说了,让我们在你那坛酒喝完之后,就赶紧带你回去。”

 听到这话,令狐冲的神色一下就暗淡了下去,但他却也没有执着于喝酒,只是揉了揉岳灵珊的头发,答应下来:

 “我明白了,小师妹,那我们这就回去吧。”

 随即,令狐冲转向沈翼,满含歉意地一拱手说道:

 “抱歉,沈少侠,看来今日我们是无缘饮酒了。日后沈少侠若来华山,我请客,定与沈少侠不醉不归。”

 “令狐兄有心了,请吧。”

 见沈翼也是一拱手答应下来,令狐冲点了点头,便带着一众师弟师妹们便离开了怡红院。

 望着令狐冲离开的背影,沈翼不由得叹了口气,而莲卿听到沈翼的叹气声,当即开口问道:

 “不知公子因何事叹气?”

 “自然是为令狐兄叹气了。”

 简单一说,沈翼望着令狐冲的背影逐渐消失在了夜色之中,不由得又补充了一句,

 “令狐兄,他是个不错的朋友,所以我还挺喜欢他的。只是,他的性情,似乎并不适合做华山派这么一个名门大派的大弟子,活得太别扭了。”

 “不知公子觉得,该怎么活才适合那位令狐公子呢?”

 听莲卿这样问,沈翼也不由得捏了捏下巴,思索一番之后,才继续说道:

 “在我看来,最适合令狐兄的活法不过于隐士。隐居于山林之中,与他觉得可以交往的人,抛开正邪立场之分,单纯地喝酒吃肉。这样的他,才会是最快活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