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酒下去,段誉只觉得腹中如有烈火在熊熊燃烧,烧得他头脑中一片混混沌沌,只想着要撑下去要喝完这一碗酒,绝不能让人小瞧了。

 终于,段誉是一口气将这满满一大碗的高粱酒都饮入腹中,放下碗时甚至忍不住打了个嗝。

 “好豪气,段公子可还要再来一碗吗?”

 听到乔峰的声音响起,段誉抬头,只见沈翼和乔峰面前酒碗都已经空了,可不仅乔峰面色如常,就是沈翼,也只是脸色微微有些发红而已。

 这一下,可激起了段誉的好胜心,忍着腹中传来的不适说道:

 “再,再来!”

 见段誉已经是醉态可掬,却还是嚷着要再将酒碗满上,乔峰皱了皱眉,却还是将坛中酒水倒到了段誉眼前的碗中。

 顿时,又是一阵酒气上涌,闻得段誉顿感厌恶欲呕。可也就在这时,段誉却突然感觉丹田一动,一股真气冲将上来,当即调息化纳,打算将真气凝聚在大椎穴。

 却不料真气与酒水相混,循着六脉神剑的少泽剑的真气路线运行,瞬间,一到就睡竟从小指指尖缓缓流出。

 尽管脸上已经被酒气熏得酡红一片,段誉还是忍不住露出喜色:

 太好了!原来可以这样将酒水逼出来,果然妙极!

 沈翼见段誉这一番神色变化,自然是知道段誉这是找到了用六脉神剑解酒的法子。

 但乔峰却是不知段誉是用了什么方法,只看见段誉原本还是醉眼朦胧,如今却是神采奕奕,只知道段誉这是解了酒,看着样子是能继续喝了,当即大笑几声:

 “哈哈,段公子酒量甚宏,果真有些意思!”

 听到乔峰此话,段誉脸上不禁一红,毕竟他可是靠着作弊的方法在解酒,和乔峰这样单凭酒量喝酒的可比不得,但还是顺着乔峰的话头说道:

 “我这酒量是因人而异,常言道,酒逢知己千杯少啊!”

 “好!好一句酒逢知己千杯少,再来再来!”

 眼见乔峰端起酒碗就又要和自己干一杯,段誉也连忙端起酒碗,将碗中酒水一饮而尽,只是在饮尽酒水之后,他便不动声色地将手移到了靠阶的石栏杆上,让酒水从小指,顺着石栏杆流了下去。

 这种小动作自然也逃不过沈翼的眼睛,但沈翼对此也只是一笑而过,没有揭穿段誉的想法。

 就这样,沈翼和乔峰、段誉二人便接连不断地喝起酒来,只是喝到第五碗的时候,沈翼就被穆念慈叫了停,只能眼看着乔峰和段誉二人转眼间连喝了快三十大碗的高粱酒。

 眼看段誉的神色已经出现了异样,从一开始的轻松写意,到现在已经逐渐不支,沈翼当即开口打了个圆场:

 “乔大哥,你和段公子今日喝酒算得上棋逢对手了,要想真分出个胜负,恐怕也不容易。而且段公子刚刚说这酒钱算他账上,要是这样喝下去,喝得段公子的酒钱不够了,反倒不美。”

 听到沈翼这话,乔峰也停了下来,当即一拍脑袋说道:

 “贤弟说得是极!若是累得段公子此番破财,确实是不美。”

 “哈哈,应该不会……”

 而段誉在听到沈翼这么一番话后,也伸手去掏了掏自己的钱袋,只是刚一摸到钱袋,他便脸色一沉。随即取出钱袋的段誉只倒出几块碎银子,脸色当即一苦:

 “惨了,恐怕还真的不够了……”

 “无妨,我来付钱吧。”

 说罢,沈翼就叫来小二,问明了价钱后,便取出一块大块些的银子,交到了小二手中。

 “多谢这位兄台了。”

 虽然对于沈翼当初没有出手帮他的行为,段誉还是有些耿耿于怀,但毕竟过去有一段时间了,更何况若不是来了姑苏,段誉也见不到王语嫣呢,所以他对沈翼当时的怨怼也少了几分。

 所以,见到沈翼还帮自己解围,段誉当即便道谢一声,只是道谢过后,段誉却突然发觉不对劲:

 “话说,我与兄台几次见面,也算是有缘,却不知兄台尊姓大名,不知能否相告?”

 一听段誉这话,沈翼当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兄台二字还是免了,段公子,若论年岁,我说不定比你还小一些。至于姓名,在下姓沈名翼,至于如何称呼就由着你喜欢的来吧。”

 “好,那我就叫你一声沈兄弟了。只是,沈兄弟,我有一事想问。”

 说着,段誉脸上原本还算喜悦的神色一变,严肃问道,

 “我观沈兄弟为人,不像是那样冷血无情之人,可为什么那天相遇却不救我一命呢?”

 “段公子当真要我说?”

 瞥了段誉一眼,眼见段誉坚定地点了点头,沈翼也只能叹了口气说道,

 “第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我不是鸠摩智的对手,若是能早一天遇上乔大哥,有乔大哥帮忙,或许我还有把握救你,但当时我能找到的人确实没有一个是鸠摩智的对手。”

 听到沈翼的这第一个原因,段誉也是默然,虽然他亲眼看到鸠摩智被他的大伯,南帝段正明击败,但他也知道,鸠摩智确实武功高强,不是一个沈翼能够抵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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