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绛,你莫要血口喷人,本相兢兢业业,未曾贪墨过一分一厘,所有花销,皆有记录!”

 一旁的欧阳修干咳一声,道:“计相,若三司资费实在不足,我中书省也可添补一些,你何必在陛下面前诋毁韩相呢!”

 “诋毁?欧阳相公,老夫说的都是事实。你若少去几趟勾栏或多写几首艳词,没准也能凑足治丧费用!”

 韩绛字字如刀,砍在欧阳修的心窝上。

 “你……你这个老匹夫!”欧阳修最容不得别人说的,就是他逛勾栏和写艳词的事情。

 这时,年近古稀的曾公亮正准备张口。

 韩绛便将他骂进去了。

 “曾相公,你都古稀之龄了,若此时辞官回乡,年老的官员必然效仿,如此省下的官员俸禄也够治丧了!”

 “你……你……你……”曾公亮握起拳头,俨然要干仗的架势。

 四人似乎已将赵顼这个皇帝忘了,越吵越烈,吐沫横飞。

 赵顼看得哭笑不得。

 在大宋,这种臣子对骂的事情太多了。

 特别是仁宗朝,官员们在大殿上吵架,吐沫溅了宋仁宗一脸,后者还只能陪笑脸讲和。

 文官们,只要认为自己占理,一个比一个横,能逼得皇帝低头认错,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谁让刑不上士大夫呢!

 “啪!”

 这时,赵顼朝着桌子上一拍,殿内顿时安静了。

 赵顼看向韩绛。

 “三司使,去年国库收入多少?”

 “共计9000万贯。”

 “支出多少?”

 “约……约9500万贯!”韩绛的嘴角微微颤抖。

 听到这个数据,赵顼的脸色黑了下来。

 一年亏空500万贯,用不了几年,他便有成为亡国之君的资格了。

 赵顼无奈地挠了挠头,他本以为来到大宋,搞搞工业、抄抄诗词、整些商业贸易,就能成为一世明君了。

 哪曾想,大宋有个天大的窟窿等着他去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