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知道谢晚晴的意思,想了想说道:

 “我不从政,也不清楚洛朝的实际情况。但想来,既然皇上不想用武力解决,那要想打破世家的垄断,只有商业竞争。

 同质的商品咱们价格最低,同价的商品咱们质量最好。一点点蚕食他们,等他们感受到切肤之痛,朝廷大势已成,那时便掌握了主导权,可以兵不血刃,轻松解决。”

 这年代信息滞后交通不便,有心算无心下,大事可成。

 “若是世家破罐子破摔又当如何?”

 谢晚晴脑海里浮现那三字一句的启蒙读物。

 “那就让他们滚好了。这样的竞争中,百姓得了实惠,日子好过了,世家还想裹挟民意?百姓日子好过了,就会有余力去为下一代筹谋,朝廷再响应民声重开科举,一举两得。”

 谢晚晴蹙眉思索着。

 李思所说固然有道理,但真要做起来,却是难如登天。

 “别想那么多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定好目标走稳每一步,事情自然也就顺了。”

 说话间,陶罐里的盐水已经开始结晶,李思拿起根竹签搅动着。

 屋内再次沉默下来。

 大概是石炭烧的,屋内有些热。

 李思额头有汗水沁出,眯了眼。

 眼见他就要用黑乎乎的手去擦,谢晚晴没多想就掏出帕子递了过去。

 “我手脏,要不你帮我擦擦?”

 这人,又得寸进尺了。

 李思也就随口说说。

 她就喜欢谢晚晴羞恼无措的模样。

 可让李思意外的是,谢晚晴竟然真的上前两步,将香帕打开,重新折好,微微颤抖着手替他将额头与眉眼间的汗水一一擦拭干净。

 “你这也算是为朝廷效力,我,我帮你擦擦汗也没什么。”

 谢晚晴红着脸,欲盖弥彰的解释道。

 “好香。”

 李思满脸陶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