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的时间长了,果然说话的习惯都是会出现人传人的现象。

 这玩意儿,确实也有点类似东北话一样的传播效力。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陈廷敬现在也学会了一句话噎死人的技能。

 公款不能私用,私款当然也不能公用,陈廷敬的提醒,直接打在了胤禵的软肋上。

 不过胤禵当然不会在口头上认输,问道:“你说皇阿玛怎么想的,非得在那个破地方建行宫。”

 “四面环山,除了打猎,啥玩意儿都没有。”

 “就算是为了接见前来朝觐的蒙古王公们,在宣府修不也是一样吗?”

 陈廷敬摇了摇头,道:“这就是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

 “之所以选在这个地方,第一当然是为了处理蒙古各部的事务,展现天朝风范。”

 “不过这都只是表面现象,背后另有原因,要不我让范会长给你说说?”

 说完一脸揶揄,用眼神撇了撇范清江。

 后者一下十分尴尬,赶忙站起身来,答道:“不敢劳老大人如此称呼,小人不过一介商贾,万万当不起。”

 陈廷敬笑道:“不过是个称呼罢了,你不用太在意。”

 “拿出当年你们给皇上垫付几百万两银子的勇气来,有什么当不起的。”

 说起这个,范清江赶忙推辞道:“这都是家父的功劳,当时小人年岁尚浅,只是跑跑腿罢了,万不敢居功。”

 这也算是陈廷敬故意点了点两人吧,跟胤禵提前打个招呼。

 晋商这边虽然这次做的不地道,但多少还是有功的,皇上心里也有数。

 所以该教训的时候不必手软,但是赶尽杀绝就大可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