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诡的灾祸已经消失?”

 轰轰轰……

 秋雷响起。

 他的念头刚冒出,只听到外面密集的落雨声,倾盆而下的大雨将整片靖州城笼罩其中。

 深秋的寒意被带起,街道上行人依旧。

 随即有人吹起唢呐,连带着敲锣打鼓,还能听到尖锐老妇古怪的唱腔,仿佛是在哭丧。

 任青略带惊讶的打开窗户,只见有队喜庆的花轿沿街而过,放在如今实在是古怪。

 民众都是自顾自的忙碌,对花轿熟视无睹。

 抬轿的壮汉身穿着丧服,跟随的人群也是披麻戴孝。

 他们外表异化非常严重,甚至脑袋可以看出狐狸的样貌,按照如今靖州,算是比较契合青丘异诡术法的体质。

 相邻的街道同时出现类似的怪事,上百座花轿被抬到外面,敲锣打鼓声不绝于耳。

 轿里压根没有新娘,而是一具具剥皮的尸体。

 尸体穿着华美的嫁衣,从身形就能看出是名女子,可不少地方已经开始腐烂,引得苍蝇环绕。

 百人吹响着唢呐,声音在暴雨中回荡,变得愈发怪异不堪。

 任青面带疑惑,哪来这么多花轿,就算是全靖州加起来,估摸着也没有几十个花轿吧。

 此事必定与青丘异诡有关,但根本找寻不到痕迹。

 “等等……”

 “不会没有发生在残月层吧?”

 任青的重瞳毫不掩饰转动,他往头顶血月的方向看了眼,瞬间身体有了些许的失重。

 短暂的注视血月方向后,外加处于白日,所以身魂没有被拉进盈凸月等,只是出现了轻微失重。

 借着微妙的状态,他眼中的场景有了翻天覆地的剧变。

 花轿外表化为血肉状,帘布宛如刚剥下的人皮,时不时还会生出蠕动,甚至张有毛发。

 血管青筋遍布表面,抬着的那具无皮尸体也活了过来。

 尸体如同出嫁的新娘,竟然拿着面铜镜,对着自己狰狞的脸部,仔细的涂抹胭脂水粉。

 花轿确实是来自盈凸月层,必定牵扯到异诡修士。

 所有花轿的目的地似乎都是西南方的义庄。

 任青趁机朝义庄看去,结果义庄竟然化为了座硕大的庭院,里面人流涌动。

 宾客来往,他们的外表似人似狐,不过修为都比较浅薄,应该是此前的那些散修。

 他们可能是为青丘而来,或许想要修行异诡术法。

 “这算是什么,狐仙授道?”

 任青的兴趣愈发浓郁,既然能确定异诡不会插手,那确实是个接触异诡术法的机会。

 不过盈凸月层对异诡修士来说有这么安全吗?

 那里可是充斥着各类异诡。

 任青思索的几息内,盈凸层的事物就开始消逝了。

 他要么只身前往盈凸月层,要么修炼异诡术法,重瞳的局限性是无法隔着不同层次观察。

 “其实可以尝试取巧……”

 任青迟疑片刻后,随即意识来到腹中囚牢内。

 仙市因为白天封闭的缘故较为冷清,只有袁驷带着几位新收的幼童,正沿着店铺闲逛。

 任青深吸口气,三门梦境术法融会贯通。

 仙市外顿时形成道庞大的虚幻人影,散发的气息宛如实质,不过额头的梦种少了一枚。

 梦种与魂蝶不同,前者是没法生出投影,只能维持着仙市,无形中对梦境术法造成了影响。

 任青此前一直有些犹豫,现在却有了取舍。

 天道梦种被他毫不犹豫的剥离,轻微的刺痛从魂魄中生出,不过片刻便消失了。

 仙市不由震动起来。

 任青的举动让仙市有了几分溃散的趋势,裂缝在店铺表面蔓延,梦境变得越来越虚假。

 他口中发出暴喝:“化!”

 光影交错,仙市重新稳固,裂缝也尽数消失。

 天道梦种永久性的扎根于酒湖岛中央,也代表着这枚梦境法器被任青舍弃了。

 袁驷面对地动山摇没有任何的畏惧,甚至就平淡的站在道路中央,静静的等待着。

 幼童见此也变得无畏起来。

 任青暗自点头,幼童都是他为无为道观收取的修道种子,所以让袁驷将他们带来了腹中囚牢。

 虽然借此想要扩张无为道观也不现实,但至少能解燃眉之急。

 他的意识回归本体。

 接着任青手掌摊开,在三门梦境术法的加持下,需要孕育数月的新梦种逐渐显现。

 这枚梦种较为纯粹,没有参杂任何气息。

 任青伸手镶嵌在眉心,梦种尝试沾染那股狐臭后,他终于看到了遍布空气的浓郁气息。

 梦种主动吸收起来。

 异诡气息其实更像妖气,梦种便被他取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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