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晏顿了顿,抬眼看向陆道吉。

 “那阁下又想怎么做?”

 嘴里泛着淡淡的苦意,陆道吉看向四人的眼神,分明已经带上警惕。

 体内真炁流转,赫然已经打算突围。

 “道友莫急,升仙令在下自然是拿不出第二块,可若只是让令爱拜入巽风观,在下可有的是办法呀。”

 李晏抿了一口清茶,颇有些自信地说道。

 “巽风观下一次收徒在四年后,在下可以将令爱带入山门中先读一段时日书,届时再让她与其他道童一并修行便是。”

 “不过升仙令的其他好处,令爱却是拿不到了。毕竟,一卷臭肺的修行法诀,又如何能与一枚升仙令的珍稀程度相提并论。”

 李晏把难题又抛回给了陆道吉。

 道人脸色阴晴变化,半晌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从袖中拿出下半卷,并藏剑令一起放在桌上。

 “在下恐怕已时日无多,灵儿就拜托给参玄道长了。”

 陆道吉也是个果断之人。

 心知自家爱女的前程全在眼前这位年轻的道人一念之间。

 与其磨磨蹭蹭,引得人不快。

 倒不如果决些,结一份善缘,或许日后对方看在这一点,会对灵儿多照顾一二。

 “善哉!”

 李晏拊掌一笑,从桌上接过半卷残册。

 “两日之后的卯时,在下便要返回山门中,还请道友莫要误了时候。”

 粗略地翻看过一遍,确认没什么问题,于是仔细叮嘱陆道吉。

 道人自然是无有所不允。

 直到走出画舫,望着水波中溶溶月色,陆道吉才惊觉自己背后已经被冷汗打湿。

 自家的性命包括女儿的道途,全在乎对方一念之间,散修在宗门弟子面前就是这般无可奈何。

 好在,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