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在王鼎做局的情况下,陈二麻子能够从他手里发财就有鬼了,五百两银子,还没捂热又给送了出去。

 然而都到了这时候,陈二麻子还心心念念惦记着王家哥哥的好。

 眼看着天上一轮初日高高地挂起,空气中也多了几分燥热,陈二麻子方才意识到过去了一夜。

 终于回忆起自己输掉了多大一笔银子,想起家中苦等的老娘和妻子,男人的脸上登时便一阵青红皂白。

 无奈,只能硬着头皮朝家走回去。

 只是还没等他想好托词,远远的胡同门前已经有一个端庄妍丽的女子在等候。

 瞧见了陈二的身影,登时眼前一亮挪起莲步就朝这边迎来。

 “娘子……”

 陈二张了张嘴,还没等他编造些什么,酥软的素手便握在掌心。

 “相公平安无事就足矣,妾身夜里煮了些鸡汤,除了伺候婆婆,还留了一海碗在锅里,相公不如用过早点再作歇息。”

 女人轻柔的嗓音彷佛柳稍般,挠地陈二心里越发显得愧疚。

 “淮娘,为夫错了,为夫发誓日后再不去赌了,若是再赌,再赌我就――”

 还没等陈二信誓旦旦地赌咒发誓,张淮娘便连忙用手堵住。

 “瞎说这些做甚么,只要相公你平安便好。”

 初阳暖暖,揉碎了一地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