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仵作们,在检查勘验尸首的时候。

 却有些诡异的发现。

 死者秦玉儿,整个人安详的躺在床榻之上。

 浑身上下,只有一件小肚兜遮羞。

 可离奇的是,死者浑身上下并没有任何的明显伤口。

 房间的里里外外。

 也没有什么明显的血迹。

 床上的被褥,除了二人缠绵过后的痕迹。(这总是很正常的吧?)

 并没有发现,有太过明显的挣扎和打斗痕迹。

 而据秦玉儿的丫鬟所说。

 当晚丫鬟就住在隔壁。

 也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响。

 当然,男女之欢的摇床声音除外。

 这就有些,让应天府的仵作犯难了。

 应天府尹也很犯难。

 毕竟死者身上没有明显的他杀痕迹。

 按理说……

 按常规经验来判。

 那也是判个暴毙,或者是寿终正寝什么的。

 可不管是哪一样。

 都不能认定举人廖忠,有shā • rén 嫌疑。

 也就是说。

 此案并无凶手。

 而且,此案也并不是什么凶杀大案。

 可这个念头一冒起来。

 立刻便被自己强行摁熄了。

 无他。

 锦衣卫刚接手这个案子的时候。

 是直接认定举人廖忠,就是shā • rén 凶犯。

 可到了自己这里。

 却偏偏啥也没揪出来。

 反而整出了一个自然死亡。

 这就有些尴尬了。

 如果这个案子,就这么,对外公布结果。

 一旦让锦衣卫抓到了什么把柄。

 自己这个应天府的乌纱帽,怕是马上就要被朱元璋那个暴脾气皇帝给拍飞掉。

 这是他所不能容忍的。

 可使者的尸体上,偏偏检查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仵作提供上来的勘验结果,明白无误的写着暴毙。

 这让他如何对上面交差呢?

 更何况此案,是自己好不容易请来通政使曾秉正,为自己出头,才夺回此案审查权的。

 要是弄了个这么不显山不漏水的结果出来。

 只怕是通政使司的曾秉正,也会毫不犹豫的和自己划开界限吧。

 坐在应天府衙门大堂的案桌上。

 应天府尹痛苦地用手扶着额头,眼下的这个案子,让他一筹莫展。

 身边的绍兴师爷见他如此难受,便试探的说道:

 “东翁,若是觉得此事难办。

 不如把那个举人廖忠,拖出来,好好审一审。

 说不定在他身上,可以找到一个很好的突破口,也未必可知啊。”

 眼前一亮的坐直了身子。

 惊喜的看了看自己身边的这个绍兴师爷。

 这一刻,应天府尹只觉着,绍兴的师爷水平就是高。

 (明清以来,绍兴城文风荟萃,当地的读书人文化水平普遍偏高。

 但做不了官的人也非常多,这些人既然仕途无望。

 便有很多人集体转行做了师爷,这种风气的影响下,

 绍兴的师爷,术业有专攻,不断的开始修炼起师爷的基本功起来。

 导致绍兴的师爷,专业性非常高。

 明清以来,各地的官府,都以找绍兴的师爷为佳,

 这种风气,清朝犹甚!)

 应天府尹也觉得这话很有道理,当下整个人便来了劲。

 拿起身边的惊堂木,便重重的一拍,朝着衙役们大声呵道:

 “来呀!带犯人廖忠!”

 两边拿着水火棍的衙役。

 立即扯着嗓门,开始传唤起来。

 “传犯人廖忠!”

 “传犯人廖忠……”

 戴着手铐脚镣的廖忠,浑身踉踉跄跄的被带到了应天府大堂。

 眼神空洞的望着,坐在大堂上的应天府尹。

 一张脸上挂满了凄苦的神色。

 大堂上坐着的官。

 那也是自己的终极梦想呀。

 寒窗十年,不就是想考中进士做个官吗?

 可是如今。

 谁又能想到?!

 自己竟然沦为了阶下之囚。

 非但自己成不了审别人的官儿,反而成了被别的官审问的犯人。

 现实的巨大落差,让他开始沮丧起来。

 抽噎着嗓子,哽咽不语。

 啪的一声。

 又是一声惊堂木,重重拍下。

 应天府尹毫不客气,甚至连他举人的功名也不顾了。

 直接便让两旁的衙役,将他直接打跪在地上。

 (秀才和举人,见官可以不跪)

 然后重重的大喝一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