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收成叫整个村子都像过年一样,洋溢着喜悦欢笑。

 这时便是有那顽皮孩童提出要吃糖糕,大人也笑着应允。

 村里人可不会忘了是谁带来的这些变化。

 收成算出来的当天,全村人都去狐仙小庙上香,一时间村口青烟缭绕,若非桃树得了些造化,生出了灵性,只怕也要被这烟火熏死。

 口袋宽裕了,村里人想的就多了,有的说庙宇太小,应该扩建一座大的,也有的说要宰杀肥猪送给狐仙的。

 李庄作为村长,当即拍板宰杀一头肥猪,用作祭祀,至于扩建庙宇不必急于一时,日后再说。

 村长发话了,于是乎一场轰轰烈烈的祭祀就这么召开了。

 和上次一样,李庄还是焚烧了一张黄表纸。

 只是这次和上次又有不同,上次胡抱璞还只算是山野鬼神,不是正经神祇。

 如今他是名正言顺的村社神,这次符诏就响应祭祀,将胡抱璞带回李家村。

 随着他一回归福地,黄表纸焚烧来的袅袅青烟便直直投入桃树枝丫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李庄见了这一幕,又感知到胸膛温热,顿时知晓是狐仙降临。

 他当即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李家村村长携全村,感谢狐仙搭救帮扶,狐仙慈悲。”

 其他人听着这话也齐刷刷跪下。

 突然有云雾从桃树枝叶间流淌下来,云雾中一道修长身形倚靠枝干,来人面容也为云雾遮掩,只能看到眉心一点朱砂。

 身影一闪即逝,却也代表了胡抱璞对他们的肯定。

 这一场祭祀,香火青烟汇成一条落入灵府,霞光一扫,又被神章拿了去,环绕神章的云雾又少了一些。

 祭祀后,村人各自散去归家,不多时就有炊烟袅袅升起。

 村口已无人,胡抱璞这才现出身形,卷起祭祀的肥猪,架起剑遁去到清池山。

 “上好的猪肉,可不能埋没了。”

 他伸手一点法力涌出聚黄土为坛,也不是很高,只半尺来高,自带瓦盖。

 拿起坛子敲了敲,胡抱璞心下满意,遂大袖一挥,地上立时多了五十多个一模一样的坛子。

 有法力就是轻便的很,抬手一挥,处理好的猪肉就飞腾起来,法力纵横,猪肉就分成均匀的块状。

 胡抱璞再引来清池水好好冲洗猪肉上的血腥臊气。

 他可不敢把肉放到池中清洗,污了清池,青黎绝饶不过他。

 猪肉洗净就落到坛子里,胡抱璞这才拿出准备好的佐料,码在坛子里。

 只是还缺了一味冰糖。

 如今世道糖可是稀罕物,只有逢年过节村人才会去广安县城咬牙买上一些。

 若有那实在贫困的,好几年也吃不得一回糖。

 这物村里是没有的。

 胡抱璞左思右想,忽的腾空而起,寻了一处蜂巢,取了些蜂糖。

 这群蜂子久在深山,其中不少也有了灵性,胡抱璞也不曾亏欠他们,落下一道天地元炁,以做补偿。

 “这还是我前世看到的食谱,就连那老和尚也馋此物,不惜以蜡头烧之,我倒要看看是否真有那般美味。”

 将蜂糖倒入其中,稍加一些池心灵水,采来一朵菡萏叶,放在坛口,这才关上瓦盖。

 不过也只有他跟前的这一罐有菡萏叶,其余的就只有灵水和蜂糖了。

 “采一朵也还罢了,采五十朵,只怕青姐出关就要拔了我一身狐狸毛。”

 胡抱璞自言自语着,张嘴吐出一朵狐火,狐火迎风见长,很快就化成车轮那么大一朵,熊熊燃烧着,空气都变得扭曲。

 随着他化身成妖,狐火也变得厉害许多,烧金融铁不在话下。

 伸手一指,斗大狐火立时分成数十朵,每一朵都落在一个坛子下方。

 坛子周围早就被胡抱璞铺满松枝,为此还跟一只松树精打了一架,又是付出一道天地元炁,这才得以脱身。

 只怪那松树精竟然学了榕树的独木成林之法,一片松树林都是他本体化生,如此一来就是天然形成一道阵法,绝难对付。

 狐火猛烈,甫一接触就把松树枝点燃,不过盏茶功夫,就化出一堆碳火,坛子就坐落在正中央,保证四面八方都可以均匀受热。

 胡抱璞对吃一道是极有耐心的,足足枯坐五个时辰左右,及至第二日中,碳火这才熄灭。

 丝丝缕缕的肉香扒着鼻窍就往里头钻,胡抱璞深深吸了一口,这才念动体内符诏,白光一闪,他就跟五十多个坛子消失在清池山。

 金乌坠地,日光熹微,李家村民这才三三两两拎着农具慢悠悠赶回家。

 随后家家户户就升起炊烟,忙活了一天终于可以坐在家门口喝茶休息。

 小童还不知事,只知道奔走玩耍,不时摔倒出个糗,就惹得一群大人哈哈大笑。

 突然空气中有一点点肉香弥漫。

 小童也顾不得打闹,停在原地,鼻子不断耸动着,“好香呀,要吃肉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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