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回到小青山,到了庭院之中他择了一处,将灵茶栽种下去。

 又觉不够,便再摄取一团天地元炁聚拢在根部,免得这株灵茶夭折。

 “灵茶枝得来不易,可不能让其枯萎了去。”

 胡抱璞喃喃自语一句,大袖一摆,便有云雾在院中突起。

 待云雾散去,除却灵茶枝熠熠生辉,原地再无人影。

 胡抱璞却是回转静室,开始闭关修炼起来。

 虽说导引术日日都可运转,却还是不如潜心修炼来的好。

 静极思动,动极便也思静,在在奔波小半月,胡抱璞也觉心中有些疲惫。

 在静室修炼也可修身养性,补足心神。

 只是片刻功夫,胡抱璞便进入定中。

 心神沉入灵府,一只三尾白狐再度显化身形,只见白狐摇摇三条蓬松尾巴,便在灵府中悠悠散步。

 每有一步踏出,便有赤灰红莲衍生,可谓步步生莲。

 只不过如今每一朵都是三昧真火凝聚而成,若落到外间,一朵真火足以焚灭一山!

 此时正值春晚夏初,大有神君依旧不得显化,灵府中也只有轩辕神君常驻。

 玄黄元炁自神君法相上流淌下来,灌入白狐体内,一点一点增厚其底蕴和修为。

 地势坤厚德载物,不外如是。

 秋季到来时大有神君还显化三个月,也落下先天金炁,锻炼胡抱璞经脉骨血。

 正所谓修行不计岁月,恍恍忽一年就这么过去。

 一年以后,又是初夏,庭院寂静,只有一株灵茶郁郁葱葱。

 当初那一株灵茶枝,在天地元炁襄助下,终究生根发芽顺利成长。

 只不过小青山灵气澹薄,远比不上九宫山,灵茶树虽顺利长成,灵性也不可与母株相提并论。

 微风吹过,茶香满园,阵阵茶香叫他从修炼中苏醒过来。

 这时院外突然起了一阵嘈杂喧哗之声。

 胡抱璞先眉头一皱,再以灵目观之,只见山腰野狐院起了好大烟尘,声响便是从此处传来的。

 “莫不是云嵩朱离都不在,这是翻了天不成?”

 出去小半月,回来后就见野狐院这般光景,胡抱璞眉头一皱,心下有几分不快。

 悄然运转魔祷术,一道云雾在周身一绕,身影便就此隐去。

 做完这个,他便大步流星往野狐院走去。

 “好好,打的好,正院可得好好教训他!”

 “院判加油,烧秃他的狐狸毛,叫他做个秃毛狐狸!”

 野狐院中,只见一众野狐都聚在一块,安幼舆也站在一旁。

 灰大灰花两个小狐崽子正叫的欢。

 安幼舆便走过去拍拍他们的头,“小声点儿,莫要搅扰二位大人。”

 只见院中一团烟尘中,一白一赤两只狐狸,一个手捧宝珠,一个手持羽扇,正是手忙脚乱。

 云嵩朱离二狐身影不时闪现。

 “什么狐庭,我等野狐院乃是狐仙大人一手建立,可不归你们那劳什子的狐庭管辖!”

 云嵩一边说着,一边扔出几团狐火。

 “放肆!”

 赤狐手持羽扇勐的一挥,狂风骤起将狐火扇灭,“狐庭前身乃天狐院,泰山娘娘所立,此为正统,天下群狐皆要受此管辖!”

 红影一闪,朱离也显露身影,噼手落下狐火几团。

 “那是天狐院,可不是你如今狐庭。”

 白狐手持宝珠,一道明光照过去,狐火一下熄灭。

 “天狐院正统便是狐庭,狐庭自当如天狐院一般管辖天下群狐!”

 白狐说这话时抬头挺胸很是与有荣焉。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传来。

 “哦?若是真如天狐院一般,为何野狐前去还需交纳不菲的灵材珍宝,若是不够连门都进不去?”

 群狐不由自主往声音传来方向看去,只见院门口有一身着白袍的清俊青年缓步走来,青年头戴木簪,乌发雪颜,眉心一点朱砂,恍若神人一般。

 白狐赤狐一时也怔在当场,倏尔反应过来,赤狐当即驳道,“机缘难得,自然该等价交换,轻易得到的谁又会去珍惜呢?”

 胡抱璞故作疑思,“可天狐院昔日传道也说机缘难得,多有考校之法,却从未听过要收取灵材珍宝。”

 赤狐憋的面红耳赤也说不上来,白狐便道,“你是哪里来的野精,凭你也敢质疑狐庭!”

 话音未落,野狐院中群狐震怒。

 “放肆,这是狐仙大人,你不过一只小小狐怪安敢大放厥词!”

 云嵩朱离此刻也现出身来,均对白狐怒目而视。

 白狐却不以为意,见他们二狐现身,忙把宝珠举起,“什么劳什子野狐仙,你们既然敢现身,就吃我一记!”

 话音落地,宝珠飞到半空涨大到车轮大小,就朝着二狐头颅砸去。

 这一下要是落实了,只怕二狐立时就要脑浆炸裂,也就此一命呜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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