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得吓人!

 青源的感官本就比常人敏感。

 他能察觉到,那股痛楚仿佛有生命的虫子,正钻入他的血脉,要扎根在自己的血肉,甚至神魂之中。

 于是他便挣扎起来,下意识想把这东西拿掉,但是……

 “不许动!”

 朱意柔奶凶奶凶地盯着他。

 她喝止了青源的反抗,逮住他的手腕,又低头仔细检查伤口……

 只见一道小小的红线自青源手掌流出,顺着那半透明的花径缓缓爬上去,一路上如血管一般分岔,逸散,最终被白莲花苞吸纳。

 那莲花好像微微动弹了一下,仿佛就要绽放……可却偏偏凝固在了这一刻。

 而那一小团血液,最终留在了未绽放的莲瓣上,将雪白的花瓣染上一抹绯红,如同少女害羞的脸颊。

 “妥了,你可以放开手了。”

 朱意柔点点头,然后又掐法诀,猛地一拔――

 “啊!!!”

 青源再次戴上痛苦面具。

 他做了几个深呼吸才缓过来,然后抬头看到……朱意柔正小心翼翼地把这朵花收入小盒,然后收在贴身衣襟里。

 “你这叫什么礼物……”

 青源有点难绷。

 “闭嘴!这是千叶分株并蒂莲……它比你这满屋子的东西加起来都贵!”

 小丫头蛮横无理地说完,又打开另一个盒子,取出了第二朵莲花。

 她咬咬牙,也照例掐诀念咒,对着自己掌心劳宫穴,戳了下去。

 “呃……”

 然后痛得泪花闪烁。

 一番操作之后,她又将吸了血的花苞放入一个精致木盒,一并送给青源。

 “拿着它,用的时候以内气催动。”

 “哦?”

 青源接过这东西,下意识将真元内气输入其中。

 只见花苞微微震动,似有了什么变化。

 被吸收的那一簇血液在莲瓣上不断游动,凝成一团……那团淡化的血迹始终游动着,在花瓣间游荡反复,如同指南针一般,始终指向某个地方。

 毫无疑问,它指向朱意柔的位置。

 “这东西能定位?”

 他才说完这句话,就察觉了问题所在。

 不止是定位。

 那丫头衣襟里……好像传出了自己说话的回声?

 “它是个传声筒?!”

 青源与那个回声一同齐声道。

 “这东西不仅能定位,还是个传声话筒,能千里传音?”

 仙界版远程通话?这可了不得。

 “千里可不能,传音只能在方圆十里内,具体会受环境元气状态影响。”

 朱意柔抽出几块碎布,一边替他包扎掌心的伤口,一边答道。

 “有了它,就能随时确认彼此方位,免得我找不到你。”

 “另外,如果你手里的花凋谢枯萎,就说明我死了,而我看你的那朵也一样。花的状态会与对方时刻息息相关……”

 看到这,青源也是明白了。

 他捂着掌心的伤口,一时觉得也不再那么痛了。

 能感觉到,体内有一丝淡淡的血脉与莲花若有若无地相连系,这种联系似乎比龙颖的黑手印还强上一些。

 “原来如此,你是怕我再出去打生打死的时候遭遇不测,你好赶来支援?”

 “对,你要再出点什么事情,死在外面,我也好赶过去给你收尸。”

 朱意柔没好气道。

 为了避免将来有朝一日分开,天涯路远,音讯全无,她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

 ……

 接下来几日,青源享受了短暂的清净。

 盖因上次巡查团练接连遭遇事故后,几队新兵纷纷遭遇伏击,出现了折损。

 行踪被魔物提前掌握不说,连必经之路也纷纷早有安排……于是开始有传言说,族内有内鬼细作,暗中投靠了魔族,一时闹得有些人心惶惶。

 青源也趁热打铁,趁机在茶余饭后,把沼泽历险的故事还有那个胖子树妖与刘鹏面相的巧合问题,告诉了二叔青明堂。

 于是,两名斩风境的外姓长老直接闯下深渊,亲自去西二哨关除妖。可他们最终是在那片沼泽里扑了个空,只截获了树妖残余的些许枝干,以及白骨祭坛沉落的痕迹。

 此后,族内对出巡和封魔任务安排进行了一番变更。

 像青远河这种金贵的小少爷,今后就不必再亲身参与了……而青源这个名分上的义子也沾了点光,免于再服劳役兵役。

 守御家毕竟不会真的拿族人后辈去冒险,大家只是做个“身先士卒”的表率给外人看,顺带让小辈们上战场长长见识,混点资历,又不是认真的。

 那些下贱的杂活脏活,什么修理哨站,看守关隘,夜巡和封魔的,统统交给手下的小兵小卒去做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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