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无礼蛮夷。

 不少将士见这一幕,心里都会腹诽。

 但没人会说出口。

 毕竟,这些访客此行可并不是来做客聊天,喝茶吃饭的。

 为预防春祭前后可能发生的意外,青氏家主早就提前派出信使,不远万里传信沟通,又等候了个把月,这才请来了这批客人。

 他们不止是客人,更是救命的援军。

 如今魔劫的兆头愈发不详,东极川附近噩耗连连……作为同气连理的守御家,南疆朱氏也便派出高手来援,并不推辞。

 守御四族之间,彼此大多是亲家……而木火相生,其修炼功法相承,所以东南两家更是亲密。

 尽管南疆的民俗民风与中土迥异,可友好的氛围绝不能破坏。

 入城的客人不仅举止粗豪,连衣着服饰也同样。

 精壮汉子们大多只穿短衫,又或是干脆赤膊上身,不少人甚至赤着大脚,随身带着斩马刀,竹枪之类的兵刃,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少量的女眷则一律佩戴头冠发簪,镂刻的复杂银饰从项链到耳环,遍布周身……扎染的布衣长裙花纹繁复鲜艳,红绿各异,颇具异域风情。

 其中领头的女子一头长发梳成脏辫,银制的发饰碎碎点点,看上去年岁不大,五官模样和朱意柔颇为相似。

 她手中未持兵刃,可那笑吟吟的模样却是英气迫人,总有点口蜜腹剑的气质。

 “意纯,还记得我吗?这日子一晃就过去了,你都长这么大了。”

 青正梁率先下马迎了上去。

 “呵呵,犹记得小时候还拔过您的胡子来着,如今怎么说,也当喊您一声爷爷。”

 那女子音色动听,可腔调中总难免带着一丝方言口音。

 一听就能辨出,不是中土人。

 事实上,这梳脏辫的女子名叫朱意纯,是如今南家的嫡子。

 她不仅身份尊贵……同时,也是朱意柔的亲姐姐。

 “好!那就叫我爷爷。”

 “都是一家人,意纯可不会客气呢。”

 “哈哈哈哈……”

 两人就这么简单寒暄了几句,气氛仿佛也暖了些。

 聊着聊着,又走到了朱意柔这边。

 “小妹,好久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