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没跟你说么?”

 “没。”

 两人一番简单交流后,便又不再说话。

 片刻后,宋芸带着儿子青远山也到了。

 那妇人一见青源便没了好颜色,只耷拉个脸皮,仿佛嫌晦气一般,坐到了外堂另一角。

 倒是摇扇子的青远山今天难得没玩弄折扇,面色也有些紧张,一见了这边,便开口向外堂里站着的管家问道:

 “已经……决定人选了?”

 “……没有。”

 负责接待外堂的管家姓汤,一把年纪了,也不休息,只是打量着几个年轻小辈,并不说话。

 几人说话的工夫,又陆续有其它“旁侧家”的人携晚辈一同到来,纷纷入座。

 外堂很快就坐满了人。

 青源只觉得眼皮有些跳。

 平日里根本没有接触,毫不认识的一些亲戚也纷纷到齐了。

 数一数,不管所谓正家还是侧家,几乎年轻一辈的人都无一例外,姓青的,嫁给姓青的,全都来了。

 “汤老,我今儿可得把话说清楚了,我们家青远山绝对不能行。”

 半晌后,当着外堂一众亲族的面,是性子泼辣的宋芸率先开口。

 “我家汉子明城可是已经负伤,大房本就有所折损,今儿说什么也不能再从我们家里挑人了。”

 “这么说,我们家也是啊。”

 “就是就是……不能厚此薄彼……”

 很快,不管是哪家哪房的,男的女的都逐一开口,吵作了一团,可那汤老管家却始终闭目不语,仿佛没听见一样。

 听着这些话,青源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好像是在选什么人?

 不会又是什么大危险的行动吧?

 那我这次可不卖力了,任务中途我就跑,才不给你们卖命。

 爷是个想做事的人,不假。

 但做事是给自己的事业做事……不是给别人做的。

 可是,一味地逃避躲藏……躲的掉吗?

 他不禁侧头望向宗祠内堂,里面静悄悄一片,听不到任何谈话声——

 或许那里面的人,才是最终说了算的吧。

 “时辰到。”

 此时,老管家突然睁眼。

 “要商议人选的,从这里去内堂,别在外面聒噪。”

 “远字辈的都留在外堂,等候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