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长便缩回到宋芸身边,向她提了个醒,问询着意见。

 “呵,我的好义子嘛。”

 宋芸双手叉腰站了起来,走到城楼围墙边沿。

 她左右看了看,却没发现儿子青远山的身影,再看青源那副模样,终于面色一变。

 “远山呢!?你把他怎么了!?”

 “你猜。”

 青源让傀儡抬起手臂,用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宋芸。

 “说不定……我把他也生祭了呢。”

 说罢,一声枪响。

 “夫人小心!”

 距离最近的侍卫长迅速将宋芸扑倒,救了她一命。

 傀儡的一枪打空了。

 可一向养尊处优的宋芸显然没吃到教训。

 她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又跑回到城楼围墙边,惊怒地盯着青源――

 “好啊――好个目无法纪,忤逆尊长的杂种!”

 “给我拿下他!”

 不用她多说,周边的侍卫早已纷纷出动,无数枪尖向内,将青源围成一圈。

 但却没人敢靠得太近。

 毕竟,这些侍卫并非青氏族人,而是宋芸娘家的家兵。

 为首的侍卫长,也本是个平日里吃宋家供奉的江湖散人,后来才被收为门客。

 如今眼见大厦将倾,整个临渊城都未必守得住,最大的青家可能都要倒了,谁还顾得上宋家这两口饭的恩情?

 没必要为了这点功劳,就搭上自己的小命啊。

 “对,就是这样。”

 “没必要太卖力,混点闲饭吃就行了,对吧,混子们?”

 青源看着周围瑟缩不前的侍卫,嘴角轻轻一动。

 终究都是些怂包软蛋。

 这世界,是属于混子怂包的世界。

 谁想做事,谁就得死。

 见此状,宋芸更是怒不可遏,直接抄起茶杯就砸向青源,然后被傀儡手臂挡开。

 “混账!选你做祭子是瞧得起你!还敢心存怨恨?!”

 “小小年纪就这样无法无天……”

 话没说完,却被青源慢条斯理地打断――

 “是,于是我也瞧得起青远山,便拿他也去生祭了,怎样?”

 听了这些虎狼之词,周围的侍卫无不缓缓后退,纷纷觉得晦气。

 本有几个负伤退下来的伤兵,也在周边的望楼箭塔边养伤,听了热闹来看几眼,如今也纷纷咋舌,急忙退开,生怕多听到几个字。

 大战之时,城内的大族闹内讧,甚至可能火并……这种事,还是眼不见为净。

 干嘛那么卖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