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后,一座讲仙堂在厥村拔地而起。

 方圆百里的豪族士子纷纷聚集;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更是送来无数天材地宝。

 一名仙风道骨的仙师端坐高台,为众生讲法。

 众人无不听得如痴如醉、神魂颠倒。

 那仙师自然就是赢子婴的师父,捕蛇人。

 为了保护师父,为了收集资源,赢子婴也是拼尽脑汁,导演了这一出辩仙大戏;又用“搓木为筷、磨石成碗”,将众人拧成一团,这才有了今日的讲仙堂传法。

 而赢子婴,也终于凭着自己的才智,成功改变了师父的命运,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口为玉池太和官。漱咽灵液灾不干。体生光华气香兰,却灭百邪玉炼颜。审能修之登广寒。昼夜不寐乃成真,雷鸣电激神泯泯。”

 “黄庭内人服锦衣,紫华飞裙云气罗。丹青绿条翠灵柯。七蕤玉龠闭两扉,重扇金关密枢机。玄泉幽关高崔巍,三田之中精气微。娇女窈窕翳霄晖,重堂焕焕明八威。天庭地关列斧斤,灵台盘固永不衰。”

 ……

 一篇篇《内景》传下,众人听得玄之又玄,真正听懂却没有几个,能记住的更是一个没有。

 三十六篇讲完,众人除了神清气爽、清míng • huì 觉之外,并无二致。

 但无人敢有半句不是,只当自己资质有限,怪不得仙人。

 君不见,那杨木娃竟盘膝而坐,周身光华流转,似已进入仙人口中的“修仙打坐”之态?

 “不愧是卧龙,非是我等凡人可比。”

 “杨家兄弟果然有仙人之姿。”

 “可叹,吾等仙缘只能至此。”

 众人无不羡慕、叹息。

 又两日,在捕蛇人的指导下,众人在堂前立下十口大瓫,用众人上供的天村地宝、三参五毒,熬制了十瓫怯毒汤。

 “咕噜噜噜……”

 看着那瓫中的毒蛇、蜈蚣、蝎子来回翻滚,黑幽幽、蓝汪汪,众人吓得脸色煞白、直咽唾沫。

 “喝吧。每人先喝小碗。”捕蛇人淡然说道。

 众人面面相觑,无一人敢食。

 “哈哈……大丈夫生何俱之?”

 赢子婴大笑,上前舀起一大碗,便咕噜咕噜喝了几大口;碗中有那蛇蝎蜈蚣,也被他咔嚓嚼碎了咽下,竟是面不改色!

 众人无不佩服,无不为赢子婴的胆色心折。

 “好!杨家哥哥喝得,小女子也喝得!”

 吕雉心里也怕,怕得要死。但她还是义无反顾的站了出来,接过赢子婴手中的碗,舀了一碗,仰头灌下。

 “咕咚!咕咚!”

 “咳咳!噗!”

 “咕咚!咕咚!”

 吕雉也是拼了,竟然真的敢往下喝;中间实在受不了,喷了两次,呛得直翻白眼,却咬牙全部喝了下去!

 “女儿!”马胫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却又不敢上前阻挡。

 众人看得是心惊肉跳,直觉得喉咙发痒,隐隐想吐。

 可吕雉似乎根本不为所惧,一口气全部喝完;末了,她又翻过碗来向四方展示,扬声说道:

 “若得修仙长生,何惧毒虫蛇蝎乎?”

 “……”

 堂前一片寂静,无不为她的豪气所慑。

 “好!”

 郑伦第一个鼓掌,为这女子心折。

 众人大声叫好,热血上涌,一个个上前舀了黑幽幽的浓汤就往口中灌。

 有那坚毅者,竟真的一口闷下;

 而那胆小者,边吐边吃,苦苦闷闷,也干下大半碗。

 一时间,堂前哇哇之声不绝、惨叫连天,却也有饮完者,摔碗豪迈大笑,气盖如山。

 如此场面,叫捕蛇人也是热血沸腾,仿佛回到了西林,回到了师门,回到那众师兄弟一同修仙的热闹场面。

 “师兄……师妹……”捕蛇人远望西天,喃喃自语。

 而赢子婴望着堂前无数的补药、毒虫,终于安下心来。这下,师父总不用为了药材而冒险了吧?

 倒是这吕雉……颇有表演天赋,配合得相当完美。

 他点头说道:“吕雉,可还好?”

 吕雉努力想笑,却比哭还难看,勉强说道:“公子,臣妾还好……啊!我,我……”

 她忽然捂着肚子,俏脸通红如火,几乎快憋不住了。

 “月香、荷花,快扶你家小姐去内堂。”

 “是!”

 马家丫环赶紧上前,扶着小姐匆匆离去。

 堂前众人也开始有了反应,纷纷往茅房里跑。

 当初建下的近百个茅房,终于派上用场;只听四周雷声震天、香气迷漫。

 其味道,堪比后世的法国香水工厂,迷人之极。

 “继续!”

 “啊?还要喝啊?”

 在众人挪出茅房之后,捕蛇人一声令下,赢子婴、吕雉、郑伦等人领头,开始第二轮灌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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