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当空,形似满月。

 赢子婴回到东周,第一时间就赶紧出去观看天象。看那月亮形状应该还没有圆满,也就是说,现在还不是月圆之夜。

 还好,还有机会!

 “明日,最迟明日,必须除掉狼妖,救回彩云公主!”

 他盯着远处黑漆漆的花背山,暗暗坚定了除妖的决心。

 “上仙!”

 “上仙来了。”

 他刚刚走出大帐,糜王便带着百官赶紧过来请安,毕恭毕敬。

 赢子婴环望四周,就见月光下,无数军卒来来往往;伐木、挑水、碎石、伐薪、堆草,忙得是热火朝天;甚至赢子婴还依稀看到一些百姓乡民的身影,都在积极的准备物资。

 “难道……”

 赢子婴心中一惊,道:“糜王,你是准备要行驱妖之计吗?”

 糜王道:“回禀上仙,这狼妖盘踞九源洞,月月侵我糜国、强掳女子,致使五城八吁人心愰愰,长此下去,我糜国危矣。为了彻底斩除我糜国大患,寡人只得行此险计,火烧花背山!。”

 赢子婴道:“可是,彩云还在里边……”

 糜王神色哀伤,含泪悲愤道:“为了我糜国三十万百姓,也只能委屈了彩云我儿!若是彩云有个好歹,寡人当踏平九源洞,为我儿报仇!”

 “大王……”

 “姐姐啊……”

 一时间,群臣悲鸣,愤愤不已。

 军士们更是对山上妖怪恨之入骨,恨不得哙其肉、饮其血,以报彩云公主之仇。

 赢子婴一时间愣住了,心中空落落的,好似什么重要的东西被人摔碎了一样,怅然若失。

 糜王道:“上仙请先歇息;这等粗事有我糜国三十万百姓,一夜便可将花背山堆满草木毒虫。只待明日一早,便火烧花背山,将九源洞十万妖怪烧个干干净净!至于那妖首,还需上仙帮忙处置,不可让它们逃出火海,否则必后患无穷!若此事可成,糜国上下之一切,尽上仙索取!”

 火烧花背山啊。

 赢子婴望着月光下来来往往、密密麻麻的人群,只见那连绵不绝的杂草树枝,已经堆到了半山腰上。

 看来,糜王果真要用火攻之计,火烧九源洞。

 这糜王倒是狠得下心!

 虽然不是个好父亲,却是个合格的君王。

 作为大秦皇帝,赢子婴其实早已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也明白这是最好的办法;可他摸着怀中的香囊,还是无法释怀。

 “茵儿、霞儿、凤儿,还不快去服侍上仙?”

 “是,父王。”

 三位公主抹去眼泪,幽幽来到赢子婴身边,盈盈下拜,唤道:“公子,天色已晚,不如入帐休息吧?”

 赢子婴心事重重,在三位美人公主的相劝下,回到大帐。

 三位公主各展神通、尽心服侍;

 彩茵善音律,能吹奏一种三孔的陶笛,音色空灵,好似来自大山深处的呼唤。彩霞、彩凤善舞;彩霞多身姿婀娜,彩凤却柔软似水,二人赤足在地毯上翩翩起舞,身上的亮片闪闪发光,舞动间露出大片大片的白皙肌肤,诱人之极。

 可赢子婴哪有心思想那事儿?

 他坐在软榻前,手指“哒哒哒”的敲击榻檐,思索着除妖之计。

 彩茵彩霞彩凤三女跳了半天,面面相觑;这衣服都快脱了,公子却没动静,可怎么办?

 等了半天,三女只得搬来美酒,与公子喝酒解闷。

 赢子婴也杯来酒干,菜来张嘴,心思根本不在这里,让三位美丽的公方闷闷不乐。

 可左等右等,眼见月影西斜,月色渐暗,吕雉、李铁牛却依旧没有消息。

 赢子婴不免心中烦燥。

 “公子……我们休息吧……”

 彩凤似蛇一般缠在赢子婴身上,媚眼如丝、妖媚之极。彩茵彩霞也服侍在旁,面若桃花,酒不醉人、人自醉。

 “不行!”

 赢子婴突然起身,将彩凤摔在软榻上,抓起桌上的长剑便欲出去。

 “啊!”

 彩凤痛呼一声,唤道:“公子,你去哪?”

 赢子婴道:“我要夜探九源洞,营救彩云公主。你们且在此休息吧。”

 “啊!”

 三女惊呼,齐声说道:“公子,不可!”

 彩茵道:“那九源洞九曲十八弯,千军万马进去,也是有进无出。公子虽然仙法了得,但九源洞非比寻常,公子切不可以身冒险。还是等明日父王火烧花背山,将那妖王逼出来,便可轻易取之。”

 赢子婴道:“可你们的姐姐,彩云可还在洞中,你们就不想救她吗?”

 三女闻言,面露悲戚之色。

 彩茵叹息道:“公子,我等生在君王家,性命哪能自己作主?彩云姐姐入了妖洞,便是王室丢了颜面,救出来又能如何?父王是决计不会让彩云姐姐活着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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