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除了所有不可能,剩下的答案即便再不靠谱,那也只能是真相。

 再者,除了鞋子之外,李秘还在处一和尚的身上发现了其他疑点,只是现在没法跟尹若兰解释罢了。

 “他或许未必是真凶,但一定跟永安坊的案子脱不了干系!”

 尹若兰遥遥看着处一和尚,后者不紧不慢地喝着茶,他甚至连酒肉都不沾半点。

 迟疑了片刻,尹若兰到底是下了决心。

 “若是搞错了,你只能自求多福!”

 “来人,把处一和尚请过来。”

 奴婢得令,不多时就将处一和尚请到了茶厅来。

 处一和尚见了尹若兰,也有些惊诧:“贫僧拜见尹尚仪!”

 尹若兰也不与他客套,开门见山地质问:“处一,我问你,你去没去过永安坊!”

 处一和尚身子一震,脸色煞白,但很快就恢复常色道:“去过。”

 “好你个处一,看着人模狗样,没想到却做出这等肮脏龌蹉的丑事,来人,拿了这淫僧,我要去万年县!”

 处一和尚满目惊慌:“尚仪这说的哪里话,贫僧怎么就成了淫僧?”

 “还要我说清楚么!永安坊那些女子,正是被你所害,岂敢再狡辩!”

 处一和尚恍然大悟,苦着脸道:“尚仪这是冤枉贫僧了,处一虽然挂单大慈恩寺,但从不敢忘记佛法,每日都会游街渡济,周遭坊市都是去过的,永安坊也去过几次,但都是去施粥,还请尚仪明鉴!”

 尹若兰意识到自己太过想当然了。

 鞋子的漂白斑点,只能证明处一去过永安坊,综合温寡妇那个相好和尚的供词,这里的僧人都会乐天功那一套淫邪之术。

 按说处一又懂邪术,又去过永安坊,给他个嫌疑人的身份并不过分。

 但问题就在于,他去永安坊不一定是晚上去,鞋上白斑也未必是翻墙造成的,这些都并非直接证据。

 李秘感受到尹若兰的目光,如同一把锋锐的尖刀,朝他刺了过来。

 不过李秘并没有太过意外,如果没有别的证据,他又岂敢轻易招惹薛怀义的亲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