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为怯懦,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之中生长,宋舞阳很清楚,一旦事情败露,他无法承受家主父亲宋玄问的怒火。

 所以他会迁怒到李秘这个卑贱的弱势人士身上,用李秘来宣泄自己的心虚和惧怕。

 他们都是欺软怕硬的人,在强权者面前唯唯诺诺,对弱势者却重拳出击,草菅人命。

 所以当李秘听到要把他丢进井里之时,当然会有恐惧,但更多的是,宋舞阳无异于坐实了自己的罪名。

 他要杀李秘灭口!

 家将们已经将李秘摁在地上,此时七手八脚将李秘绑了起来,吭哧一声就扛在了肩上,往庭院外的水井走去。

 宋芝芝也醒悟过来,如果李秘死了,这个事就彻底被掩埋了。

 宋玄问是什么人,她心里很清楚,为了宋家的声誉,死掉一百个李秘,这个家主都不会眨一眨眼睛,草儿的冤屈也将永远无法昭雪。

 “阿兄!你不能这么做!阿耶不会放过你,尹姐姐也不会放过你的!”

 宋舞阳才二十来岁,身子却已经被掏空,一副外强中干的姿态。

 听得此言,他跳起脚来就甩了一个耳光。

 “啪!”

 宋芝芝的脸颊顿时红肿起来。

 “吃里扒外的贱婢!为了一个狗坊正,竟敢用父亲来压我,尹若兰不过是个外人,皇家的奴婢,也配拿来压我!”

 “来人!芝芝受了李秘蛊惑,鬼迷心窍,神志不清,以致于胡言乱语,先绑起来!”

 “这高丽贱婢与李秘私下媾和,坏我名声,一并给我丢到井里去!”

 宋舞阳一声令下,家将们便涌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