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启庸咕噜一声,咽了咽口水,他比李秘更紧张。

 李秘摇了摇头:“既是如此,我只能交给宋员外来做决定了,横竖都是一样的结果,只是你在员外郎心中的分量,可就大打折扣了。”

 “如果是主动牺牲自己,员外郎还会想方设法保你,但如果让员外郎主动抛弃你,那就真的再无翻身之日了。”

 “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吧。”

 言毕,李秘转身要走。

 “等等!”

 宋舞阳猛然抬头,紧咬着嘴唇,终于是满目悲愤地坦诚道:“我认!是我干的!我认了!”

 钱启庸长长吐出一口气,以致于李秘都能听到他那难以压抑的喜悦呼吸。

 “什么事是你干的?”

 李秘朝钱启庸身边的佐贰官使了个眼色,后者赶忙取出一个小本子,舔了舔笔尖,摆开架势,要将宋舞阳的口供都记录下来。

 “永安坊的jiān • yín 案,都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

 宋舞阳流下了泪水,这份羞耻不是来自于良心发现,而是因为他受到了李秘的侮辱,长这么大,还没人让他如此委屈!

 然而李秘仍旧不饶人,继续问道:“荣怪儿呢?”

 心理防线一旦被击溃,宋舞阳也就再没什么可坚持的了。

 “荣怪儿也是我杀的,是我放他进宋家,甚至是我挑唆他奸污了草儿,跟他说生米煮成熟饭,草儿就会跟他走。”

 “也是我威逼草儿,不让她离开我家,是我挑唆荣怪儿杀掉草儿,是我栽赃了荣怪儿!”

 饶是李秘曾经推理过,可当宋舞阳亲口承认,并讲诉出来,甚至还有其他无法了解的细节和案情,众人也都彻底震惊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徐有功义愤填膺,忍不住质问了一句。

 宋舞阳却冷笑了起来:“为什么?因为我可以做,因为我能做,把别人的命运捏在手里,就像驱赶着两只蚂蚁,你不觉得很好玩么?”

 “好玩?”钱启庸冷若冰霜,如果是他早先还有迟疑,如今听得宋舞阳袒露心迹,他就再没有半点疑虑了。

 “带回去!”

 李秘抬手:“等等,先让他画押,摁手印。”

 李秘是怕宋玄问翻案,如今将口供记录下来,所有人都是见证,又有宋舞阳的签字画押,他就彻底翻不了身了。

 只是角落里的宋芝芝,全程听着,此时深埋着头,仿佛在痛恨自己的宋家血脉,仿佛这份血脉给她带来了无尽的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