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傅这熊孩子是真正的城狐社鼠,这长安城怕是没什么事他不知道的。

 而且他完全没有阶层隔绝,他连皇族辛秘都知道,可比其他熊孩子的消息更灵通。

 虽然被埋汰得不轻,但李秘也懒得跟他计较。

 “飞将军,你对宫里的辛秘这么了解,可听说过丘神勣?”

 “丘神勣?”

 长孙傅老气横秋地摸了摸下巴,想了想,顿时露出鄙夷的目光来。

 “这人就是个坏种!”

 长孙傅可是长孙家的后裔,自是天不怕地不怕,但连他都对丘神勣生厌,该是问对人了!

 “展开说说!”

 长孙傅也不含糊。

 “他老爹叫丘行恭,打从李唐起事便归顺了,一路跟着南征北战,骁勇无比,是个无双猛将,太宗皇帝也很是赏识,恩宠自是不用说的。”

 “高宗皇帝继位之后,丘行恭升任右武侯大将军,冀陕二州刺史,麟德二年死的,追赠了荆州刺史,谥号襄,赐给温明秘器,陪葬昭陵。”

 长孙傅是个勋贵子弟,而且是煊赫无比的长孙家,想要了解一个人,自然是先说他的家族。

 单论这一点,问他比问曹不凡都要好一些。

 能够陪葬昭陵的人,其家族势力也就可想而知,若不是问了长孙傅,贸然上去报复,李秘怕是要吃闷亏了。

 “不过这丘行恭是个疯子,性格严酷,时常折磨手底下的军士,为此经常被文官们弹劾,亏得他救过太宗皇帝的命,每次被贬,到了年关总能入京觐见,而后官复原职……”

 救过李世民的命?那可就更有底气了。

 “丘神勣呢?”

 “丘神勣嘛,跟咱们这些人一样,都是躺在先辈功劳簿上的货色,不过他跟他老爹一个德性,都是很残酷的人,时常将府里下人奴婢当牲口来折磨……”

 “而且他喜欢告密,所以很得圣人欢心。”

 “又一个喜欢告密的?岂不是跟索元礼一样?”

 为人残酷变态,喜欢告密,这不是索元礼的翻版么!

 长孙傅却是嗤之以鼻:“跟丘神勣比,索元礼就是个屁!”

 “怎么说?”

 “索元礼只是告官员的密,丘神勣这家伙告的是大王们的密,告太子的密!”

 “太子?”

 “没错,前两年圣人派了丘神勣去巴州监视章怀太子,一举一动都要火急报入京里,据说就是他奉命

 杀了章怀太子!”

 丘神勣奉了谁的命,那是不言而喻的了。

 只是长孙傅到底是个孩子,童言无忌,口无遮拦,竟连这种辛秘都跟李秘说。

 “隔墙有耳,这事儿以后不要提。”

 长孙傅白了他一眼:“你当我是傻子么,这不是跟你投契,才告诉你的么。”

 “章怀太子死后,圣人归罪于丘神勣,贬到叠州去做了刺史,但没多久就回京复职,而且还升任左金吾卫将军,成了圣人正儿八经的心腹大将。”

 听得长孙傅如此一说,李秘心里也有些后怕。

 亏得自己没有一时冲动,否则怕是难以收场。

 但管他天王老子,敢欺负武三娘,而且还垂涎武三娘美色,这种事,放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上,那都是不能忍的!

 “他有没有什么死对头?”

 长孙傅仿佛听了个笑话:“二郎你还是别做官了,就你这脑子,就算官居三品,也只能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

 “喜欢告密的人会有朋友么?谁敢跟他做朋友?死对头倒遍地都是!”

 李秘也是哭笑不得,满地都是死对头,看起来可以联合起来教训他,但事实上却相反。

 如果这些人真想教训他,早就联合起来了。

 丘神勣直到现在都活得好好的,还能继续作恶,继续祸害那些良家rén • qī ,说明就算这些对头联合起来,也对付不了他。

 李秘确实不适合这种勾心斗角的事情,干脆躺平了。

 “飞将军你说得对,我李秘确实不适合做官,但丘神勣这坏种欺负你嫂嫂,二郎我咽不下这口气,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我惩治他一顿?”

 长孙傅顿时义愤填膺:“狗贼好胆!竟然欺负我三娘嫂嫂!”

 “二郎想怎么个惩治法?”

 “我要当面痛揍他一顿,让他不敢再打三娘的主意。”

 长孙傅松了一口气:“这还不简单,寻个落单的机会,麻袋套头,随便你揍!”

 要不怎么说这小家伙胆大包天呢。

 “不,我要让他看见我的脸,我要让他知道是我打的他,让他明知如此也不敢再惹我!”

 长孙傅微微一愕,而后笑了起来。

 “二郎你是真的一点做官的天分也无。”

 “想要强势碾压,除非你官比他大,比他更受宠,这两样你占了哪一样?”

 “就算官比他大,受宠不如他,也不敢如此猖狂去得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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