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秘露出微笑来,这一笑,倒是让丘神勣寒毛直竖,头上便如同悬着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不知何时就会落下来,斩掉自己的狗头!

 “这不可能!”

 李秘呵呵笑道:“宣城公主府我去过,那佛堂我也去了,大将军还有什么不信的?”

 这是丘神勣金屋藏娇的地方,手底下那些个亲兵都只是以为他们保护公主府,而常乐公主在佛堂里深居简出,更是隐秘中的隐秘。

 李秘能说出这些细节,只能说明,常乐公主真在他的手里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句话一出口,李秘知道,丘神勣服软了。

 “没想干什么,就想打你一顿。”

 “打我一顿?我与你无冤无仇,你打我作甚?”

 “你想进去观礼,我放你进去便是。”

 “王那相这不长眼的狗奴婢得罪了你,你当场敲死他,我也无二话,你为何要打我?”

 丘神勣也是没法不急,不赶快应付李秘,一会儿圣驾抵达,就更危险了。

 然而李秘仍旧不紧不慢,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道。

 “大将军似乎还没问我姓名,这多少有点不尊重人了。”

 前来通风报信求援的千骑营禁卫,倒是提过是个什么大理评事打了王那相,在圜丘那里闹事,丘神勣只是听到大理评事这等芝麻官职,也就懒得去听去记姓名了。

 “是,是丘某无礼,不知评事名讳?”

 李秘松了一口气,丘神勣但凡服软,算是让自己彻底拿捏了。

 “我叫李秘,哦,就是前几日我家娘子去求你询问下落的李秘。”

 虽然笑容人畜无害,但丘神勣听得此言,却是心里发寒。

 他当然记得武三娘,直到如今,他仍旧没忘记那个丰腴的身影。

 若不是接驾事情太忙,他横竖要继续派人去把武三娘抢过来的。

 此时此刻,他想的却不是这些。

 而是李秘如此疯狂,冲击祭天坛圜丘,殴打禁卫,所有的这一切,不会就是为了等着自己上钩吧?

 他也调查过武三娘,知道武三娘守寡多年,这才是他的心头好。

 听说武三娘的丈夫是个赘婿小子,他一直没放心上,可李秘竟然会为了武三娘闹到这个份上。

 他丘神勣又岂能不知,自己这是碰上一根筋的愣头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