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药?”

 李秘心里多少有些感动。

 然而白玉婵却一脸冷漠:“这是穿肠药,但凡沾碰一点点,必死无疑。”

 言毕,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一脸凝重的李秘。

 这个时候,送这样的毒药,到底什么意思?

 是在暗示老子必死无疑,不想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吃这个毒药,死得痛快一点?

 “二郎,弥生快不行了!”

 崔六郎查看了竹篮里的弥生,满脸焦急。

 李秘也来不及考虑这许多,收了毒药,朝李忠耿道:“备个车,出城!”

 李忠耿也是快哭了:“我的儿啊,这都宵禁了,城门早关了,哪里出得了城!”

 李秘恼了:“让你去就去!”

 “是是是,你才是我爹,儿子我这就去!”李忠耿没好气地说了一句,临走时还不忘将酒碗一饮而尽。

 “三娘,去屋里翻几件厚衣服,去东屋,把李忠耿的钱银细软都带上,跟我出城。”

 “姑爷,待楚儿回铺子收拾包袱……”

 武三娘敲了敲她的小脑瓜:“来不及了,跟我进屋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花团锦簇铺子是她的心血,武三娘心里也舍不得,只是她看得清局势,眼下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上前来看了看弥生,这小东西的呼吸很微弱,李秘又给她加了一条毯子。

 武三娘是个雷厉风行的个性,很快就走了出来,将一条玄色道氅披在了李秘的身上。

 “你身上还有伤,得注意身体,越是这种时候,越是着急不得。”

 李秘握住她的手,温柔一笑:“好。”

 也无二话,崔六郎拎起竹篮,几个人出门,登上马车,便往城门去了。

 此时正是晚饭时分,街上空无一人,家家户户亮着灯,沿途满是温馨。

 然而李秘一行,却如逃难一般。

 风声鹤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