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父异母?”监门校尉也是忍俊不禁,但还是如实说了出来。

 “六郎可听说过褚相当年被弹劾的事情?”

 “展开说说!”崔六郎这家伙算是将李秘的日常用语全都学去了。

 监门校尉探头往外张望了一番,才神秘兮兮地开口道:

 “当初褚相担任中书令,用极低的价格,强买了他属下中书通译史诃耽的房子,结果被监察御史韦思谦弹劾了……”

 “大理寺丞张山寿认为褚相强买房屋,当征铜二十斤,算是以铜赎罪,免了徒刑一年,然而大理寺少卿张叡册却认为褚遂良无罪,替褚相辩护,当时闹得是满朝风雨……”

 “结果嘛,褚相和张叡册都受了责罚,褚相被贬为同州刺史,而张叡册被贬为循州刺史……”

 这家伙啰啰嗦嗦讲了一通,仿佛在炫耀一般。

 “褚袝回来住史诃耽的宅子?”

 正要卖关子的监门校尉,还没来得及神神叨叨,已经被李秘一语道破,就好像精心准备了一个魔术,埋下了无数包袱,正打算抖开,却被人一根指头就戳破,漫提多难受了。

 “能有个宅子住就不错了,这事儿毕竟是褚相不地道,正三品的中书令,掌国相印,却强卖一个舌人的房子,到底是丢人了些……”

 “史诃耽虽然有正六品上的官职,但只是个翻书译语的直官,而且还是个粟特人……”

 李秘也没想到褚遂良还有这样的污点,居然强卖手底下翻译的房子。

 武则天如此安排,是否在向世人宣扬,他褚遂良不是什么完人,而是有着私欲,有着恶行的普通人?

 亦或者她想借此告诉李秘,为她讨厌李秘这张脸,找个正当的理由,占据道德高地?

 无论如何,李秘算是看出来了。

 武则天根本就是个睚眦必报的小家子气,如果不能逆转局势,武则天这次是不可能放过他李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