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务挺不会虚假之人,也不假惺惺挽留:“老夫还是那句话,哪天走投无路了,来找老夫,老夫会在军伍之中,为你留个位置。”

 李秘叉手为礼,程务挺亲自送了出来,李秘赶忙阻拦他。

 “程公留步,让人见着怕是洗不清,我知程公心意,但这种不必要的麻烦,能避免则尽量避免。”

 程务挺也不客气:“好。”

 离了程府之后,李秘也在寻思。

 想了想,还是朝李忠耿道:“家里暂时别住了,铺子那边也不去管,你拿着这份契书,带着三娘和店铺里的伙计,全都住到新宅子去。”

 李忠耿看着房契,也有些皱眉。

 “儿啊,程老将军的说话,极有道理,咱们斗不过的……”

 李忠耿是个老江湖了,李秘之所以安顿家人,自是想放手一搏,与武懿宗好好斗一场。

 “儿啊,我李良也算是官宦人家出身,祖父李赎,本是前隋连州司马,我的父亲李元哲高低也做了个括苍县令,死后追赠了沂州别驾……”

 “你可知我为何把门荫让给了弟弟李善,让他去当官,自己反倒改名李忠耿,躲在永安坊这样的地方,窝囊大半辈子?”

 李秘对这个便宜老爹的故事知道不多,便是身体原主,这方面的记忆也少得可怜。

 但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李秘知道这个老爹也是个有故事的男同学。

 直到今日,为了劝说李秘,这位老爹难道真要揭开自己的秘密了么?

 “可别给我搞什么中山靖王之后这类的狗血故事啊,毕竟姓李,总不会是李唐那个李吧?”

 李秘心里如此想着,但李忠耿的脸色却渐渐凝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