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秘将她的衣物除去之后,王软软眼中的痛苦,变成了羞臊。

 “这很好,知道害臊,说明你还把自己当成一个人,一个女人,而不是行尸走肉,而不是一心想死。”

 “继续保持这份害臊吧。”

 她拼命想阻拦,但早已虚脱的她,哪里有这个力气。

 此刻的她,只能饱含悲愤的泪水,朝李秘骂道:“李秘,我都这个鬼模样了,你为何还要这般羞辱我!”

 许是她的声音尖锐起来,外头的秦藏器也冲了进来。

 “李秘,你这是作甚!”

 他只是看了一眼,便扭过头去。

 即便他与王软软一起长大,情深似海,但兄妹就是兄妹,在他们的眼中,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想救她,就要把她当成病人,医生的眼中只有病人,没有男女,救死扶伤面前,什么都给老子靠边!”

 “你若不帮忙,就出去,醋淬炉甘石,一会我要用。”

 “你若不想救他,现在就把我打出去!”

 与秦藏器相处这么久,强势的从来都是秦藏器,李秘很少会展露这一面。

 此时,秦藏器背对着李秘和王软软,后者也在哀求:“阿兄,软软做不到了,与其如此,不如让软软死了作罢!”

 秦藏器身子佝偻,紧握着拳头,也在纠结。

 过得片刻,他才咬着压根道:“李秘,你最好能救她,否则我让你陪葬!”

 李秘嗤了一声:“老实照我的做,跟谁说狠话呢!”

 也不再理会,李秘继续埋头清理疮口。

 这真不是人干的事儿,亏得李秘有经验。

 未魂穿之前,在那个文明世界里,他的母亲,就是在一场火灾之中造成了大面积烧伤。

 李秘照顾着她,直到她不治去世。

 这份经验,是切肤之痛所带来的,也正因此,李秘才更懂得如何照料这一类的病人。

 起初他只是想救活王软软,让秦藏器为自己所用。

 可想起了这段回忆,看着痛苦不堪的王软软,他是真心想救人,单纯想救人,没有半点功利性和目的性。

 至于能不能救活,就像他与程务挺说的那样。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