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就想喝止李秘,但嘴唇翕动,到底是没胆子骂出口来。

 因为他亲眼见到李秘是如何暴揍来俊臣的,那婴儿手臂粗大的硬木水火棍,一棍子下去就断成了两截。

 这家伙如同疯狗一样,对位卑权重的侍御史说打就打,而且还是玩命儿一样打,对自己这个河内郡王,金吾卫大将军更是浑然不屑。

 连抬棺上朝这等充满了“想象力”的作死法子都想得出来,李秘这疯狗又岂会不敢打自己!

 如今人人谈虎色变,避之如瘟神,视之为阎罗的来索组合,让李秘一棍子就将其中之一打成了流口水说胡话的废物。

 说不得过了今日,李秘这疯狗之名,怕是要传遍整个朝廷了。

 武懿宗紧握着拳头,但尾指却在不自主地颤抖着。

 他的目光根本控制不住,只是盯着李秘那棍子的铜头上,仿佛那铜头与地面摩擦出细小的火花,仿佛棍头上仍旧残留着来俊臣脑袋上的鲜血。

 分明是两条不同的棍子,分明上回打的是来俊臣,可狗哨原理却蔓延到了武懿宗等人的身上。

 到底是将打人的金吾卫交出去,还是跟李秘和张柬之硬刚到底?

 本来高高在上的武懿宗,如今却纠结于这样的问题。

 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打从他思考这个问题开始,他早已输得一塌糊涂。

 张柬之固然找到了自己的“为官之道”。

 更要命的是,李秘这条疯狗,今日算是彻底打出了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