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术!你是在说牧不敢对你出手乎!”

 李牧大怒,仗剑而行,其速极快。

 方才还距离始皇帝有二十步距离,一转眼就到了始皇帝近前。

 赵高立刻闪身拦住。

 李牧双手握剑,握剑便噼,其势勇勐无前,势大力沉。

 这是李牧自战场磨练出的武功,沙场厮杀,双方交战,通常只有一击的机会。

 赵高手无寸铁,但是丝毫不惧。

 他那张恭敬的脸上波澜不惊,看准李牧的每一个动作。

 他脚尖点地,双脚离地二寸,在空中稍微蜷身避开李牧噼下的剑。

 在闪避过程,他蹂身欺近,像一个黑衣鬼魅般贴近李牧,一掌打向李牧左胸心脏处!

 其掌携风而落,看那劲风,若是中了,非死即重伤。

 赵公子高对赵武安君。

 一出手竟是杀招,没留半分余地。

 李牧的武功走的是战场大开大合的路数,讲究的是每一击都全力以赴,堂堂正正。

 赵高则是类似江湖捉对厮杀的武功路数,讲究的就是机巧变化,方寸之间生莲华。

 李牧武功不弱,能击败同是在战场锻炼武功的蒙恬。

 但碰上赵高,他立噼一剑被赵高觑中破绽,竟是只能在赵高手上走过去一招。

 眼看他招式用尽,就要被赵高拍中心脏。

 一袭白影不知何时出现在赵高身后,就像是赵高背上一直贴着这白影似的。

 这白影毫无杀气,手中一把雪亮的匕首搁在赵高后脖颈时,赵高感受到了那刀锋上的凉意,悚然一惊。

 怎会连杀气,风声都没有?

 当下急忙闪避,侧转脖颈,他左脚踏在李牧右脚借到力。

 身子如一片树叶一般无规则飘移,直到他眼前又出现一个白影,这才敢停。

 “刺杀秦王,这事我熟啊!”

 白影站在李牧身边,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笑着说道。

 那锋利异常的匕首如穿花蝴蝶般,在他双手间来回翻转,却就是不能伤他手分毫。

 “荆轲。”赵高看着荆轲,双目透射出野兽般的嗜血,狞笑道:“刺客一击不中,就要远遁千里。你既已出现在高视线里,再试试能接高几招?”

 荆轲都懒得搭理赵高,他和一个宦官有什么可计较的。

 手持锋锐匕首,荆轲挑衅地瞪着始皇帝,似乎下一刻就要行刺杀之举一般。

 嬴政看着杀伐果决的李牧,其形如鬼的荆轲,重重叹了口气。

 “两个跳梁小丑,成蟜门客,若只有你二人,今日朕真要大失所望了。”

 “你说谁是小丑!”

 “狂妄!”

 李牧,荆轲尽皆怒视嬴政。

 “若你二人还是要与朕多费这无意义的唇舌,便就此退下罢。”

 始皇帝哂笑一声,道:“天下间,朕只在两个地方最安全。一是咸阳宫,二便是长安君府。朕若是能死于成蟜之地,除非天上出现两个太阳。”

 荆轲看下李牧:被他看出来了……要不放弃了?又不能真杀他。

 李牧咬牙切齿。

 不能手刃秦王,连吓他一吓都不得乎?

 盖聂抽出腰间宝剑,前行两步,悠闲自在,恍若踏青。

 他对着荆轲道:“许久未归故地,长安君言说你手痒难耐,要与聂一战,聂特来讨教。”

 荆轲脸色一僵。

 君上汝真不为人!毫末人事不为!

 “我没说过,再会!”

 话音还没有落下,荆轲一下子便消失不见,就像是见了猫的老鼠一般。

 李牧怒容看向盖聂,道:“剑客,你要战否?”

 盖聂归剑入鞘,道“你吓不住陛下,歇了罢。”

 李牧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脸上瞬间又涌上血色——这是羞恼加怒气。

 始皇帝一改脸上失望之色。

 他不惧李牧手中利剑,主动走向李牧,言辞恳切道:“赵武安君,可愿做秦武安君?”

 李牧深吸一口气,转身将宝剑插入剑鞘,冷声道:“不愿。”

 “赵武安君兵法通神,曾打的匈奴十年不敢南下赵长城。不觉得一生所学,空耗在这小小的长安君府内,可惜了乎?入朝为官,朕许你彻侯之位!赵地邯郸可分与你做封地!”

 荆轲。

 始皇帝不在乎。

 一个仗着暗杀技术高超的刺客罢了,算不得什么大事。

 这种所谓的江湖高手,尤其还是刺杀类的,一律不放在始皇帝眼中。

 要是正面武功高强还能做个侍卫,只会刺杀,朕要来做什么?

 但李牧,始皇帝是真馋。

 战国就两个人拥有不败纪录,一个是白起,一个是李牧。

 白起已逝,现在就剩李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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