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派,自成立以来已有二百余年,位昆仑山之巅。

 昆仑山的山顶,不见太阳,终年积雪。

 天山派的弟子都习剑,武功也是了得。

 天山派曾在江湖之中留下了有一百余年之久的名号,只不过后面不知因何缘故,渐渐地销声匿迹,淡出江湖了。

 据说近些年来,才有所听闻天山派的踪影。说是在昆仑山的顶峰,天山派独占整座昆仑之山,已独成一宗门,但却不愿入江湖。

 不愿入江湖的原因很简单,据说天山派的长老说过,说江湖太过于纷纷扰扰,不得清静半分,远不如这山顶的终年积雪,倒也可安抚我心。

 我心似雪,这是天山派每个弟子入门必会的要领。

 在昆仑山的山顶练剑,练的不仅仅是剑术,更多是修的剑心。

 剑如雪,心如雪,这便是天山派落雪剑法的诀窍。

 可白笑言天生便是热血心肠,玲珑之心,自然是挥不出这落雪剑法的精髓。

 苏湖心道,“天山派落雪剑法的精进之处不仅仅只是在于它的剑心,有一把恰好的剑,也是首选!”

 白笑言皱了皱眉,看了看手中的走雨剑,这可是他花了很大的力气才从北国的藏剑阁取回来的,难道这万象四剑之一的走雨剑都算不上一把好剑吗?

 白笑言道,“苏前辈,那怎么样的剑才算得上是一把好剑?”

 苏湖心笑道,“你手中的剑便是一把好剑。”

 白笑言不解,“那为何我使不出这落雪剑法呢?”

 苏湖心笑了笑,“落雪剑法,落雪剑法!顾名思义,落雪!你手中的剑名为走雨剑,自然是落不得雪啊!”

 白笑言又看了看手中的走雨剑,顿时恍然大悟,点点头道,“原来如此啊!剑是好剑,只是配不上剑法啊!”

 苏湖心笑道,“那倒也不必。”

 白笑言惑道,“苏前辈,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苏湖心笑了笑,“剑固然是好剑,剑法自然是好剑法,只不过是好剑撞上了一套不属于自己的好剑法罢了。倘若真的要用一柄好剑使出一套不属于自身之剑的好剑法,那倒也不是不可能,只不过还是要看持剑的主人有多大的能耐了。”

 苏湖心轻微指点,左手轻一比划,白笑言手中的走雨剑便到了苏湖心的手上。

 “苏前辈,您这是……”白笑言一脸茫然,不知所措。

 苏湖心手中持走雨剑,走雨剑是万象四剑其一,乃灵气之剑,是认主的。

 可没想到,那走雨剑的剑鞘竟开了。

 苏湖心微微含笑,“江湖中的人给了我一个不错的称号,叫明镜剑仙。那么自然而然,剑仙的剑法又怎会差!”

 苏湖心手持走雨剑,一剑划开,天空之上,已有几滴小雨落下。

 “走雨之剑,自然而然是有落雨之势,”苏湖心长剑一旋,一束剑花如月光倾泻散开,天边的小雨也渐渐密集了起来,“可若是搭配上这落雪剑法,那么自然而然就该有落雪之势了!”

 苏湖心长剑当空,剑尖的寒芒有如千年冰封之雪,令人感到有一丝丝的寒意嵌入。

 剑起!

 天边的小雨散落而下,微微蒙蒙,可一细看,那滴滴雨露竟透出丝丝寒气,最终冰封而住,化为一场小雪,轻扬飘下。

 “这……”司空碧霞伸手去接这落雪,笑了笑,“这是雪?”

 剑回。

 长剑回到了白笑言的手中。

 苏湖心道,“雨和雪乃同之物,皆为水而成。走雨剑的剑势应当有落雨之气魄,可若要搭配上那落雪剑法,自然而然,走雨剑应当用出落雪之势!”

 白笑言呆了呆,看着手中的走雨剑,顿时悟了几分,点点头恭敬道,“多谢苏前辈指点!”

 苏湖心点点头,开朗地笑了笑,看向了那一身灰衣的少年,“现在该你了,也该练练你的大风剑了。”

 东方末咧嘴笑笑,取出了自己的佩剑,尬道,“剑仙前辈,取得这大风之剑只不过是恰巧之事,我只不过是大明雀城一个小小的探子罢了,虽看过不少剑谱,可却从未习得剑术啊。”

 苏湖心笑道,“谦虚了大神探,我可是听闻了不少关于你屡破奇案的传奇啊。”

 东方末挤了挤一个哭脸,苦笑道,“剑仙前辈,我真没习过剑法啊。”

 苏湖心笑道,“大神探啊,没学过剑法没有关系,这不要紧,关键是不能白白浪费了你手中的一柄好剑啊!”

 苏湖心微微含笑,转头便走向了那株桃花树,轻捻一片桃花瓣,朝天道,“哎哟!刚刚可不知道是哪位小子求着我说来练练剑的,如今却是不想要了啊。”

 苏湖心刚指点完白笑言,如今便是来教东方末习剑了,可要知道,能得到剑仙的亲传,那可是要在江湖中吹一辈子的啊!

 东方末愣了愣,他可不想丢弃一个这么好的机会,急忙道,“剑仙前辈,请教我剑法吧!”

 苏湖心将手中花瓣丢在了地上,转过头来,笑了,“大风之剑,所得之势,必将是狂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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