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大明和瓦剌之间经过多年的战争后已经不是打仗这么简单的问题,而是已经上升到了国仇家恨。

 瓦剌数次冒犯大明边关,无数场战争下来他们已经有不知多少的手足和子侄死在了瓦剌人的屠刀之下,而如今马哈木那家伙竟然玩了这么一手损招,趁大明暂时松懈竟联和南北两大鞑靼部落勐攻嘉峪关。

 若是让他的手,那马哈木下一步就是狗能够破肃州卫,顺着陕西和陕西支取顺天府!

 “混账!马哈木那条老狗是以为我大明的将士们都拿不动刀了吗?!”

 “忘了永乐十二年老夫在忽兰忽失温,随陛下带兵直接追杀他到土剌河的时候了么?!”

 “陛下,末将请缨随军出征,这次一定要在嘉峪关直接擒杀瓦剌首领马哈木,就算是那条老狗躲到旱獭洞里末将也会亲手把他给薅出来!”

 “陛下,我等将门皆愿出征,血战嘉峪关,宁死不让蒙古各部族踏入长城一步!”

 片刻间,整个奉天殿外全都是将门请缨的怒吼声,楚萧几乎被这震耳欲聋的声音给震聋了,开玩笑这么些时日以来谁不知道大明即将和阿鲁台部有一场血战,所以将门一脉几乎时刻都在备战。

 这些时日以来军营里每日操练的声音就没停止过,将士们早就恨得牙根痒痒,谁想到那这竟然是马哈木那条老狗的一场阴谋,趁着大明短暂松懈的时候竟然发动了突袭。

 该死的,那既然你们不守规矩也就别怪我们大明的将士们磨刀霍霍了,既已等不到冰雪消融,我大明的将士们又何尝会畏惧草原上的冰雪。

 现如今,战场上的情况一日三变,不能等了,必须要在关键时刻直接杀上去。

 可就在下一刻,还没等朱棣接话,却见文臣这边忽然爆发了。

 “陛下三思啊!”

 “是啊陛下,如今我大明将士们的粮草根本不足以支撑北伐,而且出征所用的钱粮和战马也都不足四成,难道陛下要让我大明的将士们披着生锈的甲胃,用卷了刃的横刀去和瓦剌人拼杀么!”

 “陛下,如今出兵不仅无法攻克瓦剌,我大明顺天府驻扎的将士们虽有三营七十二卫,但就算是星夜兼程也无法在短时间赶赴嘉峪关,至少也需要个把月的时间,到时候长途跋涉将士们水土不服,届时就算抵达战场也只会在战争中白白消耗战力啊!”

 “陛下三思啊!长途跋涉再加上粮草不齐,战况堪忧!”

 “我大明将士虽可借用战船顺运河进入黄河,再借由河西走廊在数日内直达嘉峪关,可京师的战船却最多只能容纳三分之一的兵力,且无法载重神机营的红衣大炮,兵力不齐啊!”

 一时间,在场的文臣士子们却都纷纷和武将唱起了反调,不是他们有意和武将集团做斗争,毕竟大明就算有党派斗争可这是最接近李唐的一个朝代。

 没有外地的时候他们可以内斗不止,但如果外地出现无论朝堂上的文臣武将前一刻还在怎么死斗,下一刻就全都会同仇敌忾,刀锋所指,一致对外。

 可现如今的问题就在于,马哈木这一手玩的太过阴损了。

 他密谋阿鲁台部在漠北囤兵,就是为了让大明把目光盯紧漠北之地,让大明准备来年再和阿鲁台部血战漠北。

 可他背地里却又暗中勾结了漠南鞑靼部的人,趁着大明不备联手偷袭嘉峪关。

 这嘉峪关自洪武六年起就战乱不断,所以大明从那时起就彻底封锁了嘉峪关,在那里驻扎的兵力与百姓也都是边关长城要地最少的一个地方。

 可他却暗中从漠南偷偷过去,在寒冷的冬日里顶着暴风雪勐攻嘉峪关,这是专门挑了长城守卫最薄弱的地方在下手。

 这一手玩下来直接就打了大明一个措手不及,现如今大明朝在顺天驻扎的兵力虽说有七十多万人,如果把山东的备倭军再抽调一部分甚至能组成八十万大军直接挥师北上,血洗嘉峪关。

 可问题就在于现在是寒冬腊月,从京师过去走旱路至少要经过山西、山西和肃州卫,就算是星夜兼程也最少要个把月的时间。

 等到了那里嘉峪关都要被打成齑粉了,而就算是走水路,从运河进入黄河,途径沧州、河南省,进入黄河,再借助河西走廊直逼嘉峪关,可能坐船过去的将士也不足三分之一。

 再加上根本无法载重神机营的红衣大炮,就算是过去的话在寒冷的冬日里让将士们用血肉之躯去和那些马背上长大的外族拼杀,大明的将士也会损伤殆尽。

 所以,现在万不可行这鲁莽之举,否则只会让大明的将士们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然而就在那些文官以为朱棣会三思一二的时候,他们却忽略了朱棣从来都不是一个会妥协的皇帝,他宁可战死沙场,也绝不会偏于一偶。

 “混账!”

 朱棣那气急了的声音从大殿上方传来,下方的文官都如同被掐住了脖子一样,而后就听朱棣怒吼道:“为大明的将士们三思?亏你们想的出来!”

 “一旦嘉峪关被破,马哈木那条老狗就能趁虚而入直逼京师,你们这群酸文腐儒难道就不懂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