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门大堂。

 对于那些衙役们来说。

 已经很久都没有升堂了。

 摆起仪仗来的时候,还有些生疏,乱了半天,这才站好了彼此的位置。

 自从纷乱以来。

 原有的社会体制名存实亡。

 再加上县太爷本身,也不是什么料理政事的好手。

 所以县太爷空降上任以来,还没正儿八经的升过几次堂。

 这次升堂。

 听着泼皮王赖狗的话,和马嫣儿在一边的解释,早已头大。

 说实话。

 昨天晚上醒过来的时候,听见下人禀报,说是马军侯的女儿失手伤人性命,被抓进了大牢。

 马军侯在外求见的时候。

 县太爷差点没笑出声来。

 就在下午县太爷被主簿叫回去的时候。

 被这位马军侯指着鼻子痛骂了一顿,又是什么玩忽职守,又是什么对百姓不负责任之类的。

 骂的县太爷一点脾气也没有。

 也就是现在兵荒马乱的,有兵权就有地位。

 要是在平常,县太爷才不搭理他!

 但是没想到。

 到了晚上。

 风水轮流转,轮到他马军侯求着自己了!

 县太爷哪能让他顺意?

 严令看管大牢,绝对不能让这个老东西进去看看。

 然后又乐滋滋的在后院摆好了一桌酒菜吃喝着,撑到快后半夜了,才让人把马军侯送了回去。

 既然这个马军侯的软肋落在县太爷的手里面。

 哪能这么简单的放过马嫣儿。

 所以今天升堂,就想着先判的厉害点,让马军侯来求着自己。

 但是没想到。

 一见到马嫣儿之后,竟然是如此娇滴滴的一个小美人。

 县太爷倒真是下不了手了。

 在上面打着浆糊。

 “听说在场还有一个人证,叫上来!”

 县太爷对着下面的衙役吆喝着。

 不一会。

 张宝便被带了上来。

 正迟疑着是抱拳行礼,还是弯腰行礼。

 反正跪下是不可能了。

 结果一进去。

 县太爷一拍大腿。

 “啊呀!”

 “这不是那谁吗?”

 “你怎么到城外去了?”

 县太爷一见张宝,就兴奋的说道。

 在宝月楼吃的那顿饭,那可是一个浑身舒坦。

 对这个掌柜的印象也是极好。

 张宝见县太爷这么问了,顺势一抱拳说道:“在下听着大老爷说到流民的事情,也想替大老爷分忧,便想着出去也开个粥棚,却没想到正好遇见这种事情。”

 “便想着来给这位马小姐做个见证。”

 “但昨天适逢县太爷公务繁忙,就在牢里待了一宿。”

 “昨天这位马小姐确实不曾直接动手伤人,不过是那无赖自己误踩,这种事情倒是巧合的很,实在是时也命也!怪不得这位马小姐。”

 “再者说了,马小姐的粥自然没有问题,不然的话,那么多喝粥的人,断不会只有这两人出现症状。”

 “再加上眼前这个原告,想必也是一同喝的粥,真要是有问题,怎么还是活蹦乱跳的在这里?”

 张宝笑着说道。

 县太爷一听。

 顿时不高兴了!

 “你们简直是胡闹!”

 “这可是个好人,怎么能做这种事情?!”

 “还关在大牢里面待了一晚上?这怎么能行?!”

 “至于这件事,你这个原告还有什么说的?”

 县太爷对着王赖狗说道。

 王赖狗一看也明白了。

 张宝和县太爷的关系不一般啊!

 早知道就不把这个张宝给牵扯进来了。

 连忙上前说道:

 “这位张掌柜的确实不曾参与此事。”

 “但我大弟确实是被这个娘们踹了我一脚,这才出事的!”

 “哎呦呦,我现在胸口还疼来!”

 王赖狗立马戏精附体,在公堂上演了起来。

 傻子也能看出来是装的。

 “这个……”

 “既然如此!”

 “这件事情,说的都有道理!”

 “本官一向是秉公执法,清正廉洁,清誉有口皆碑。”

 “此案让本官细细考量,再做追究,不会放过一个歹徒,更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先把马小姐带下去,暂时关押在大牢里面,等我查明真相,再来宣判!”

 “退堂!”

 县太爷大手一挥,这就退堂了。

 他哪能这么简单的就放过马嫣儿。

 只要马嫣儿关在监牢里面,自己就拿捏住了马军侯的命脉,不愁他不求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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