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州。

 丞相府。

 现在的丞相已经变成了班固。

 原来的丞相府里面,经过上次曹康手下的清理以后,就被空了出来。

 班固并不是很想搬进去,院子里面浸透的血,让土里都是黑色的。

 但也没有办法。

 这曹康自从当上了皇上以后,跟之前相比,更是霸道了许多。

 生怕自己受到任何一点点的质疑。

 在那段时间,班固他们一帮手下的人,过得是生不如死的。

 而班固更是懊恼万分。

 自己的计划,从一开始到现在,就没有一个顺利。

 派人给张宝这边送了很多次的消息,就是想着告诉他们,现在自己在夏州这边,也算是有着势力的,可以跟张宝这边里应外合,把曹康给干掉。

 对于班固来说,现在干掉曹康的机会是有的。

 但他却不能自己就这么做了。

 现在的后果,是班固所承受不了的。

 而且他也不是什么大夏的忠勇之士,不会为了杀掉曹康而搭上自己的身家性命。

 可张宝这边迟迟不回消息。

 毕竟对于张宝来说,这个班固跟他们合作,虽然能够得到一些什么便利,但后面要的更多。

 就这么一直吊着他,至少目前,班固的底牌还没有亮出来,对于他来说,还是有所保留的。

 而班固现在,对于他要做的事情,也很迷茫。

 只好称病在家。

 前段时间,曹康这边还派来了御医给自己看病。

 班固也知道,这曹康还是对自己不放心的。

 名为看病,实为试探。

 不过这御医来了以后,倒是还真给班固开了几方药,从他们那凝重的表情看,似乎好像真的得病了一般。

 班固知道,自己的这病,在心不在身。

 自从曹德当上了大司马以后,班固就彻底的灰心了。

 本来。

 按照班固自己的想法,之前自己或许可以退而求其次,能够在这个刚刚建立的大巍当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行。

 毕竟只要到了那个程度的时候,自己有很多办法可以对曹康取而代之。

 但是当曹康任命了曹德以后,终于明白了自己的身份。

 在曹家之外,自己始终是个外人。

 就算自己之前给曹康出谋划策那么长时间,曹康也始终都没有真正的相信过自己。

 班固很是失落,一切都是索然无味的。

 “父亲,依我之见,我们现在不妨离开大巍算了,毕竟我们在大夏这边,并没有什么问题,而且凭借我们的身份,相信到了那河州,也会有我们的一席之地。”

 “我们继续在这夏州,我担心会被曹康给对付了。”

 “这段时间,曹康在京城的动作不少,我看,现在的曹康又恢复到了之前的那种阴鹫,对于我们来说,或许没有机会了。”

 班固的儿子杨明对着班固说道。

 “是啊,就算我们不做什么,对于我们来说,就麻烦了。”

 “不过,为父最近这几天,倒是一直在想着一件事,你说,这河州的张宝,为什么不搭理我们?”

 “按理说是不应该的。”

 “我不管从哪个角度来想,跟我们合作,对于他张宝来说,都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除非有一点,就是这个张宝,之前就对我们是有所了解的,特别是我们手下的这些死士,他们都知道,所以才会有这种想法。”

 “但是之前的时候,我们在暗地里面的这些势力,其实并没有暴露出来,他张宝之前都没有来过夏州,他怎么会对我们这么了解?”

 班固皱着眉头,来到了院子外面。

 虽然此时外面的阳光很是和煦,但班固却依然感觉有些阴冷。

 “父亲,听您的意思,难道说,并不是郑宝钱庄?”

 “这个郑空青虽然跟我们并没有太多的交集,但毕竟他们郑宝钱庄已经在京城这边很多年了。”

 “他们郑家的关系也是错综复杂的,恐怕要知道我们的底细,也不会太难。”

 杨明在一边有些疑惑的说道。

 “我之前的时候,也是怀疑郑宝钱庄的,但是,我重新的把这些事情从头到尾想了一遍以后,还是觉得不对。”

 “你就不想想,为什么那曹康既然已经知道了郑宝钱庄跟张宝的关系,而且现在的张宝,又在河州挟持着皇上,为什么曹康并没有对郑宝钱庄下手?”

 “那郑宝钱庄现在还能够正常的开着?”

 班固对着杨明问道。

 “嗯……”

 “这件事情,属实有些奇怪。”

 “他们郑家已经归属张宝,而且上次小皇帝被劫走,说不定就是郑宝钱庄参与到了里面,这种事情对于曹康来说,是根本就不需要证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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