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隆隆的炮声让朱由榔无法稳坐舰艉楼,他拿起望远镜再次走到舰艏,观看前边的战况。

 马尼拉港建在巴石河入海口,1571年,西班牙殖民者黎盖斯比从马尼**陆,入侵并占领了吕宋岛,然后在巴石河南岸建立了城堡和炮台,那城堡就叫圣地亚哥城。

 距离还比较远,加上硝烟弥漫,朱由榔并看不很清楚,只是炮声不久就停了,但很快传来了时而密集时而稀落的枪声还有时有时无的厮杀声。

 “少爷,也看不清什么,您还是回去休息吧。”张奎不想让朱由榔站在甲板上。

 就在这时,朱橡和朱桦走到舰艏。

 “少爷,进展非常顺利,河口要塞的炮台被我们轰毁了之后,我们迅速地控制了港口内所有的船只,目前李二愣部在巴石河北岸登陆,田嘉义部已经从巴石河南岸登陆;田嘉义会马上派人修复炮台为我军所用,很快就要炮轰圣地亚哥城堡的炮台了。”

 “哼,就那个城堡的炮台还用得着修复河口要塞炮台?用10门小钢炮也就是发两三轮炮弹就能轰平。”朱由榔略有不满。

 “田嘉义的意思是最好能让城堡内的火枪兵出城接战,他想看看燧发枪5排连射的实际果。”朱橡解释说。

 “嗯,也对,火炮洗地确实省事,但达不到以战练兵的效果了,行,你们看着打吧,唉,这睡觉也睡不着,打仗又没意思,不如留在永明岛做实验了!”朱由榔嘟囔了几句,又回舰艉楼了,朱桦、朱橡相视而笑。

 朱由榔回到舰艉楼,继续写写画画,有时走到仓墙上挂着的吕宋堪舆图前,用铅笔在一些地方圈圈勾勾,有时伏案疾书,真有点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意思。

 中午时分,枪声、爆炸声、厮杀声响成一片,朱由榔稳坐舰艉楼,甚至吃过午饭之后还到床上眯了一会儿。

 待张奎叫醒他时,已经没有枪炮声,只有涛声依旧。

 “少爷,朱橡他们过来请您下船进城了。”张奎说道。

 “哦,几点了?”

 “快三点了少爷。”

 “嗯,还不慢,走吧,咱也看看圣地亚哥城到底怎么样。”说着,朱由榔向外走,看到仓外的朱橡,朱由榔马上问道:

 “朱橡,还顺利吗?战士们伤亡如何?”

 “回少爷,仗打得还算顺利,伤亡还没统计出来。这番鬼太不是东西了,竟然让几千吕宋土著顶在前面,多亏田嘉义果断,及时让小钢炮、投掷筒、火枪一齐开火,否则真可能吃亏!”

 “嗯,战场瞬息万变,前线指挥员就要依据战场情况果断处理,记下,这次要重奖田嘉义!”

 “好的少爷。”

 “缴获如何?”

 “俘虏的番鬼和土著都不多,战士们打出了火气,杀伤得严重,城门前就不说了,出城迎战的敌人几乎全军覆没,进城后凡是有抵抗动作的全部杀死了,一共俘虏了46人,不过总督科奎拉倒是没被杀,肩膀上中了一枪然后做了俘虏。”

 “是吗,这么没骨气,走吧,咱去看看那个孬种。”

 一行人换了小巡洋舰,快速靠岸登陆然后进了城堡。

 在一座dú • lì 的两层小楼,朱由榔见到了被五花大绑但仍大声嚷嚷的科奎拉。

 “他说啥?”朱由榔一边走进室内一边问道。

 “他说我们不宣而战不是正义之师,他说我们是魔鬼,上帝会惩罚我们的。”朱桦说道。

 “你会西班牙语?”

 “能听懂,但说不好,还是需要通译。”朱桦说道。

 “嗯,那叫个通译过来吧。”

 “他就是。”朱桦指了指站在他身旁的人说道。

 朱由榔没吱声,而是掏出左轮shǒu • qiāng 开了一枪,子弹打碎了科奎拉双脚前的一块方砖,同时喝到:“跪下!”

 通译翻译给科奎拉,科奎拉怒目而视,没有下跪。

 朱由榔用枪指着科奎拉的脑门并厉声说道:

 “不跪是吧,那好,我送你去见你家的上帝!”

 没等通译翻译,科奎拉就跪下了。

 “哈哈哈哈,真没种。”朱由榔笑着说话,但并没有放下枪而是扣动了扳机。

 众人仅仅听到扳机响,子弹却并没有射出,因为朱由榔的枪里只放了一粒子弹。

 科奎拉当然没被打死,但被吓尿了!

 朱由榔哈哈大笑,然后接着说道:

 “看到了吗?他吓尿了!”

 科奎拉耷拉着头也不说话。

 “科奎拉,这吕宋是你们西班牙的吗?这是大明的藩属国!你们霸占了吕宋几十年不说,竟然敢虐待、残杀我汉人百姓,科奎拉,万历31年,哦,就是1603年,你们屠杀我大明在吕宋的百姓两万五千余人,其后这三十多年里,你们极力限制我大明百姓的居住、出行,同时逼迫我大明百姓为你们开垦土地,四年前,你竟然强制集中华人6000多名到内湖省卡兰巴区垦殖,那里原本是沼泽地带,水利不修,疟疾流行,大明百姓在这种恶劣环境下拼命苦干,如今已经初具规模,但仅仅今年,卡兰巴垦区的大明就因染疫死亡超过300人,而你们这些番鬼变本加厉,竟然提高了赋税,对他们苛酷征敛,你们这是正义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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