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接过软剑,端详了一番,也未发现异样,又将剑递给刘建说道:“此番回宗,给清韵姑姑瞧瞧吧,或许她知道些什么。”
刘建本欲将软剑扣于腰间,奈何腰部过于粗壮,只能求助似的看向凤年,凤年白了他一眼,飞身从洞口跃了下去。他连忙朝安平说道:“小少爷,你再去别处看看,我陪凤年下去探查就好。”说完也不等安平答复,连忙跟着跳了下去。
就在他们三人各自查看的时候,黑袍已经吃完了最后一个豆包,他揉了揉肚子,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来。
老叟见他起身,惧怕的往灶台里缩缩了身子,也不敢看他,心里只盼着这位瘟神赶快些走才好。
黑袍看着他的样子,嘴角的微笑变成苦涩,他冲着老叟拱手抱拳,行了一礼道:“多谢老丈。”然后向林阳伸出一只手掌,林阳赶紧从怀里掏出几块碎银递过来,见黑袍不为所动,又摸出一块银锭,黑袍的手还是不动,他环顾了四周,众官兵见状也纷纷从身上摸索起来,不出片刻,小桌上便堆满了小山一样的碎银。黑袍看着他们,见他们都摇摇头,这才将手上的银锭和碎银放下,转身往长街走去。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在街上消失,老叟才惊魂未定的走到桌子边,迷茫的看着满桌子的碎银。他困惑的将客气道谢的黑袍与他先前凶神恶煞的模样联系到一起,一时竟不敢去动这些银子。就在他愣神的时候,原本被人视若禁地的摊位前在黑袍消失后又围满了人,一名身着粗布,脸色蜡黄的中年率先朝那碎银堆扑去,引得众人纷纷上前哄抢,那中年的手几欲碰到银子时,眼里的贪婪折射着阳光毫不掩饰的映在那银山之上,他枯槁的手指越过桌沿,就要抓住银子时,一把长枪从空中直插下来,枪尖穿透手背,将那只手掌狠狠的钉在了地面,围扑上来的人群发出尖叫,轰然散去,露出惊恐的神色,远远的望向摊位后面的屋顶,只留下跪地哀嚎的中年与一脸茫然的老叟。
林阳从空中一个翻转,右手握住长枪的末端,长枪拔出,溅起一条褐红的血丝,那中年收回手掌,抱在怀里,惨烈的向外踉跄的跑去。林阳站定身子后将长枪向前一刺,银色的三角尖上沾染的血迹抖落了下来,他持枪怒视着远远观望的人们怒喝道:“再有下次,定斩不饶。”
众人这才抱头鼠窜了开去。
林阳收回长枪,走到老叟身边轻声说道:“老人家不必惊慌,即是我家大人给的,你安心收着便是。以后也不会有人敢来找你的麻烦。”
待到林阳彻底离去,老叟这才收了惊慌的神情,施施然的坐到桌子边上,将碎银慢慢收了起来,他看着长街尽头,脸上却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