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更开心了,彷佛替公子出了一大口恶气。

 曹布松懈下来,忍不住瘫倒在地,一个劲地哆嗦。

 刘镖头则是难掩激动,他知道苏憾强,但没想到后者竟然这么强。

 还是强到离谱那种!

 在青螭剑宗的弟子退让后,他自己对苏憾其实也并没有抱太大希望。

 毕竟一介散修与超品仙宗的弟子相比,孰轻孰重,并不难区分。

 但没想到苏憾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果然,不与之交恶,是正确的选择。

 让苏憾上船共同押这趟镖,更是他此生做的最英明的决定。

 刘镖头喘着粗气,看着苏憾,留意到后者仍然没有收剑入鞘。

 他的心间浮出阵阵疑惑,飞盗不是都走了吗?

 除了这些尸体,甲板上哪里还有什么敌人?

 扫视了一下这些尸体,刘镖头突然愣了一下,他的视线停留在黑衣男子脸上。

 先前,黑衣男子一直戴着面具,众人一直不知他的样貌。

 而后苏憾一剑破开了他的面具,亦将他的头颅一分为二。彼时在恐慌中,刘镖头并没有仔细看他的面容。

 此时细细一辨认,他便惊觉,这人他先前见到过!

 刘镖头惊呼道:“苏仙师,此人……我曾在陈老的身旁见过!”

 苏憾看着刘镖头。

 刘镖头继续快速说道:“商船在云雾城停靠的那三天,我与曹家商铺押货上船,曾在陈老身旁见过此人。如今仔细一想,商船出发后,这十余天来便从未在船上遇见过了。”

 苏憾点点头。

 这与他的猜想一致。

 商船的陈老,果然与此事有关,并且涉足颇深。

 刘镖头回过味来,终于发现此行的不对劲之处,脸色铁青。

 他向着船楼七层,大声怒道:“陈老!这黑衣修行者可是你的手下?!为何此人会与飞盗狼狈为奸?!此事,还需陈老给一个交代!”

 “什么?那黑衣人是陈老的人?”

 “我看看……啊,我也曾在陈老身旁见到过!”

 此时经刘镖头一提,众人仔细辨认后,便纷纷发现了黑衣男子的身份。

 “陈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需要一个交代!你们商船,便是如此行事的吗?”

 群情愤然,船楼的七层处却没有传出丝毫声响。

 待商贾众人的声音渐小,片刻后,那陈老的声音才从七层传出。

 “诸位,此事皆是他一人所为……老朽也并不知晓。此人在云雾城时,便不告而别,想来是他在曹家押货时,发现了曹家所运之物,便起了贪心,商船启航之前,他便独自离船,联系了飞盗来行劫镖之事。他覆着面具,也是怕被老朽知晓是他所为。”

 刘镖头眉头一皱,惊疑不定道:“这……”

 陈老说的也颇有理,难道是错怪人了?

 苏憾却摇了摇头。

 “啪。”

 一声轻响,苏憾消失不见,出现在船楼七层外。

 而后又是一响,伴随着窗户破碎的声音,他闯进了七层之内。

 里头传来些许惊呼声,似乎想不到苏憾以这样的形式登场。

 两息后,一道人影撞破另一扇窗户飞了出来,而后狠狠地摔在甲板上。

 这道人影,便是陈老。

 后者从七层高处重重地摔在甲板上,发出了痛呼声。

 随着一声轻响,苏憾飘落在陈老身前,澹澹说道:“依你一境的修为,这一摔最多就断些骨头。”

 “你这厮!意欲何为?!”陈老忍着痛苦,怒目看着苏憾,“老朽方才就说了,此事皆是他一人所为,与老朽无关!”

 “苏仙师,此事是不是还有待商榷?”刘镖头摸着下巴,沉吟道。

 苏憾摇了摇头,剑尖指着陈老,说道:“据我所知,商船的路线是在上一城出发时,才会定下的随机路线,并且会在路途中再进行二次修改。倘若那黑衣男子提前离去,又如何会得知商船行进的路线。”

 陈老内心一惊,脸色顿时一沉,没想到苏憾对商船的运作颇为了解,一时间无言以对,只能沉默不语。

 他此时也有些后悔不迭,后悔没有搞清楚那少年的实力便贸然动手。原以为后者只是个初入二境的少年郎,哪曾想……

 在云雾城时,虽然曹家货物包裹得非常严实,但大量引仙草堆在一起,散发出的药味却躲不过他的鼻子。

 他怎会忘记数十年前让他攀得仙缘的引仙草的味道呢。

 他之所以能成为修行者,便是因为服用了引仙草,只是数十年来一直没有突破,停留在一境。

 因此,在曹家货物搬上船后,闻到了疑似引仙草的气味,他便起了疑心。

 趁曹家人不备,他偷偷破开了曹家货物的包裹看了一眼,惊喜地发现曹家此趟货物果真是引仙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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