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得满等人不敢松懈,强振着精神等待随时到来的穿心宫妖人。

 ……

 ……

 无衣镇西北区域。

 陆春花哈欠连天,躺在屋檐上打盹儿。

 刘一刀则瞪大眼睛,右手紧紧拿着他的刀,紧张兮兮地四处张望,生怕错过随时升起的火光。

 陆春花没好气道:“你这么紧张干嘛?在守岩城打退穿心宫之人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害怕啊。”

 刘一刀边张望边回答道:“俺不怕他们啊,俺就系有点……怕黑。”

 “噗。”陆春花笑出了声,“倒是忘记了,你在守岩城里都要点着灯睡觉的。”

 刘一刀尴尬地挠了挠头,转移话题道:“翠花,你不怕辣个颜巍一吗?”

 “谁说的,我怕啊,怕死了,哈……”她又打了哈欠,然后挠了挠屁股,“说多少遍了,是春天的‘春’啊。”

 “噢,晓得了晓得了。”刘一刀点点头,沉默片刻后,他又忽然开口,“翠花,你说,俺会不会死在介里啊?”

 陆春花睁开眼睛,看着微微有些颤抖的刘一刀的背影,看似憨厚的他,内心对死亡同样有着无法避免的恐惧。

 半晌后,她才说道:“放心啦,有我在,不会让你死的。我的实力你还不相信吗?”

 “好吧。”

 “还有……”

 “啊?”

 陆春花的剑鞘又拍在他的脑袋上。

 “是春天的‘春’啊。”

 ……

 ……

 无衣镇西南区域。

 陶直希独自一人,迎风站在高出房屋一大截的榕树的顶点,俯瞰着无衣镇。

 他的内心有些悲怆。

 众人只以为在林中时,他出奇的愤怒是因为失去了两个下属。

 但众人不知晓的是,这一夜,他失去的不仅是下属。

 还有他的儿子。

 那范城,是他从未与人道出过的私生子。

 陶直希如今虽然是三境修行者,但在他境界仍低微时,为了获取更好的修行资源,去到了大周皇城。

 而后入赘大周皇城里颇有权势的一户家族,虽然修行之路通畅了,但可惜的是,因为原配夫人的身体原因,他与原配夫人一生无子。

 他明面上没说什么,但内心一直想要留下自己的血脉。

 原配夫人家中势力颇大,家中也有境界不俗的修行者,他无法脱离这个家族,便只好私下寻了qíng • fù ,偷偷生了私生子。

 而后通过各种手段,将私生子带在身边。

 说是下属,实则是自己的骨肉。

 却没想到,他唯一的骨肉死在了今夜。

 榕树顶点上,他迎着风,如同藁木般,似乎与脚下的榕树化为了一体。

 ……

 ……

 无衣镇东南区域。

 一处空阔之地,两道身影盘坐在其中。

 陈初瑶已经停止了练剑,正在默默调息。

 苏憾则平静地看着天空,看见群星眨着眼睛。

 夜空无云,但他却在等待着暴风雨袭来的那一刻。

 似乎在响应他的等待般。

 便是此时。

 无衣镇外。

 十二道身影两两成组,在星辉的照耀下,从不同的方向无声地潜入了无衣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