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憾内心有些汗颜。

 与此同时,他也清楚,只要他愿意,他可以握住剑柄,不受任何阻碍地将其全部拔出来。

 去完成一件青螭剑宗立宗至今,大大小小无数次大开山门招收弟子,却从未出现过的事情。

 若此时他将悟剑拔出,估计足以让整个青螭剑宗陷入疯狂!

 苏憾倒也没想那么多,他缓缓抬起了另一只手。

 考核还没有结束,那他便继续进行下去。

 这样想着,他的五指往剑柄伸去。

 ……

 ……

 “他……他想干什么?”

 “这是想要去握住剑柄拔出来吗?”

 “这,这又有什么用呢,就算再不甘心,没有悟性之人,悟剑不会因外力而变动的。”

 “哎,雷声大雨点小,原来便是此番情况,可惜可惜。”

 “有什么好可惜的,这恰恰说明这少年只是虚有其表,没听乌长老说的吗?他只是依靠秘宝才度过第一考的庸才罢了。”

 见苏憾欲抬手抓住悟剑的剑柄,游廊上众人议论纷纷。

 许乐乐听得怒火中烧,真想一巴掌把这些人全部拍走。

 他有些心疼地看着师兄,心想就算考核不通过也无所谓,反正有他在,元阳仙宗的大门会为师兄打开的。

 陈初瑶紧咬下唇,看着场中还不愿放弃的公子。

 裴温书和刘一刀各自叹了一口气,喃喃道:“苏兄……”

 在众人各异的反应里,苏憾已经握住了剑柄。

 便是这时,面前传来一声怒喝。

 “竖子!你这第二考已是不通过,再做多少的尝试都没用!给老夫退开!”

 乌望德一展宽袖,袖风卷着一丝灵气迎面刮来。

 苏憾维持握住剑柄的姿势,被其袖风往后推动。

 在青砖上滑动一丈后,他后脚发力,稳稳地将身形停了下来。

 苏憾抬眼,冷澹地看着一脸怒意的乌望德。

 良久之后,他忽然笑了笑。

 值得吗?

 他早已有了些许倦意。

 他摇着头,眼神中说不出是失望还是什么。

 而后,他握住悟剑剑柄的五指,松开了。

 在众人目光里,他面色平静地将悟剑放回了木桌的剑架上。

 而后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没有一丝常人应有的沮丧之意。

 众人面色古怪,此情此景,似乎不是苏憾被青螭剑宗淘汰,而是前者将后者拒之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