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

 西魔土,一座颇大的城池里。

 城中一户富贵人家的宅邸,一间弥漫着澹澹脂粉气味的闺房内,两名长相一模一样的少女双手正被反绑着扔在其香床,眼神迷离。

 旁边的圆桌上,放着两个酒杯,尹左独自一人,正在自酌自饮。

 这大半年来,那仙痕之人一直没有传回消息,也没有来找过他,不知事情办得如何。

 焦急的等待中,为了疏解心情,他便干起了采花的老本行。

 今夜他潜进这双生儿的闺房,见那模样酷似的姐妹花,一时间有些触景生情。

 没有了弟弟的陪伴,这半年来一直都感觉少了点什么。

 他叹了口气,袖袍一挥,将酒水收进储物袋中,站起身往那姐妹花走去。

 一边走,一般慢慢解开了腰带。

 就在他刚来到床边时,窗外忽然闪过一缕青芒,悄无声息地破窗而入,而后绕着他的脖子转了一圈!

 他感觉脖子有些微凉和刺痛,便疑惑地低头一看。

 不低不要紧。

 这一低,他的头颅掉了下去,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鲜血自他的脖颈喷溅而出,直冲到了屋顶上,猩红一片!

 窗户似被风吹开,同时吹进来两道身影。

 房内的青芒没入其中一名少年的体内洞天。

 另一道瘦弱的女子身影则上前去,将手搭在尹左身上,趁他还热乎,体内洞天还未崩塌,神念粗暴地闯了进去,而后裹住那柄烟斗,从他洞天中拽了出来。

 “蒙骗于我的代价,我收下了。”那女子说道。

 而后,两道身影便消失不见。

 似乎未有人来过。

 唯有打开的窗户被风吹着,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

 ……

 又是悠悠大半个月过去,时间已走到了九月。

 本是秋高气爽的时节,东仙境内却逐渐地燥热起来。

 距离青螭剑宗的千年大祭,只剩七天的时间!

 所有中品仙宗们皆带着兴奋与一丝蠢蠢欲动的心情,要知道,这一次千年大祭,可是有新的十个仙宗盛会的名额放出。

 自从两年前的入门大考传出此事后,他们皆卯足了劲提升自家弟子的战力,等的便是这一刻了。

 即便离开幕还有七天,他们便纷纷迫不及待地来到了青螭剑宗。

 后者早已做好了迎客的准备,笑吟吟地将所有提前到来的中品仙宗迎了进来。

 青螭剑宗,迎客峰。

 峰内的一名迎客弟子正在接待一个中品仙宗,将他们引至下榻之处。

 中品仙宗的弟子们有些拘谨,互相之间窃窃私语,时不时地抬头看向那迎客弟子,欲言又止。

 那迎客弟子感受着这些目光,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已不知道是第几个宗门有这样的行为了。

 果不其然,将他们安置好后,便有其中一人向他作揖问道:“这位师兄,不知……那苏憾可到了青螭剑宗?”

 迎客弟子也不知是第几次回答了,他摇了摇头:“暂未听闻。”

 那人道谢之后,便回过身去,与他的同门们继续激烈地探讨:“你们说他真的会来吗?”

 “当然会,他……”

 “……”

 迎客弟子合上客房门,将他们的声音关在里面,转身离去。

 这一次千年大祭,除了仙宗盛会的名额争夺外,被提得最多的便是苏憾的名字。

 所有到达青螭剑宗的仙宗们,毫无例外地都会问上一句“苏憾来了没有”。

 他人虽未到,却已在此处掀起一阵又一阵波澜,可谓是万众瞩目。

 ……

 青峰,山腰处的一片竹林中,刘一刀与裴温书二人正在习剑。

 二人通过苏憾结识,并在两年前一起加入青螭剑宗后,大国皇子、山野少年的身份并没有给他们结交造成阻碍,他们之间走得颇近,已是相当熟稔。

 即便后来二人进入了不同的剑锋,还是会时常一起习剑切磋。

 刘一刀手持一把宽厚的大剑,这是柄品质普通的利器,被他挥舞起来虎虎生风。

 他向着裴温书砍出一道剑气,剑气中似乎有一匹野马奔腾,马背上隐隐传来喊杀之声。

 裴温书单手负后,另一手中的剑流转着澹澹的蓝色光芒,剑身轻盈。

 他向着刘一刀的剑气轻轻一挥,体内一百二十余枚窍穴灵气应声而动,随着他剑尖的轨迹划出一道模湖的、如同水天相接的水线。

 那奔马一般的剑气当即被水线剑气一分为二,消散而去。

 刘一刀抹了抹额头的汗珠,说道:“老裴啊,你介个水天一色剑法,倒真的系厉害得紧啊,俺的千军剑法根本不系你的一合之敌。”

 裴温书微笑着收剑入鞘,“你才刚踏入三境不久,成为破法峰的入剑弟子时间也短,剑法还不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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