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客弟子离去时,他向前者询问了裴温书与刘一刀的消息。

 从对方口中,他得知裴温书已进入了青峰,刘一刀则是进入了破法峰。

 青峰底蕴深厚,低调沉稳。破法峰锋芒毕露,刚勐凌厉。

 二人倒是都进入了符合他们个人特质的剑锋。

 谢过那迎客弟子后,苏憾便离开客院,既然提前来了此处,自然要先与裴温书二人一聚。

 于是他便往青峰去了。

 来到青峰山脚抬头望去,似乎一眼望不到头,常年青翠的山体,高耸程度仅次于宗主峰,煞是壮观。

 他向守峰的弟子微微致意之后,表明了来意。

 守峰弟子同样认出了他,吃惊不已,看着宗门的心结之人好半晌,才转身掠进峰内。

 苏憾站在青峰边缘,看着碧绿湖泊上倒映的影子,默然无言,思索着这一番来到青螭剑宗,应当如何追查师父之事。

 不管如何说,一定要先去那无出峰一探究竟。

 思索间,他心中微动,转身看去,恰好看见两道身影从峰内极速掠出。

 那二人脸上带着惊喜之意,正是裴温书与刘一刀。

 苏憾一怔,没想到后者也在,这倒省去了寻他的功夫。

 “苏兄,好久不见。”

 “苏兄!你啥时候来的?俺想死你了!刚还和老裴说你怎么还没到呢,转头就听到守峰的师兄说你在山脚,把俺俩吓了一跳嘞!”

 听到熟悉的口音,苏憾微微一笑,说道:“许久不见,我刚刚才到。”

 刘一刀亦笑道:“嘿,现在就等陈姑娘来了,她一来咱们就齐活了。”

 苏憾问道:“元阳仙宗还未到来么?”

 刘一刀摆摆手,说道:“超品仙宗嘛,都喜欢摆谱,没到最后一天系不会来的。”

 苏憾点头笑了笑,而后散开一缕神念在二人身上扫过,说道:“你二人的修行进境倒也都是不慢。”

 两年前入宗大考,二人是二境中期,而此时已都是三境的修行者,裴温书更是已开启了一百多枚窍穴,刘一刀则仅有数枚,看来是刚晋升不久。

 二人腰间挂着剑,也已是实打实的入剑弟子了。

 裴温书面带笑意,微微叹口气,“与你相比,还是差太远了。在你面前,无人敢说快。”

 苏憾摇摇头,“我不是普通人,无需与我相比。”

 换其他人说这句话,刘一刀肯定会觉得对方吹牛,可由前者说出来,却显得正常无比。

 刘一刀哈哈大笑,一左一右勾住苏憾与裴温书的肩膀,大咧咧说道:“今天与苏兄重逢,大喜啊大喜!俺可有好多事情想问呢,走走走,俺们找个地方吃酒去!没有花生米,聊得不痛快啊!”

 被勾住的二人相视无奈一笑,而后,苏憾便散开灵气卷起二人,御空往迎客峰入住的清净小院飞去。

 三人在院中摆桌举杯,聊着这一年来的近况。一直聊到夕阳落下,月上枝桠,再到黎明破晓,裴温书二人才各自尽兴而去。

 接下来七日,裴温书与刘一刀便常常来此,与苏憾坐而论剑,谈到兴起时,也会下场比划几招。

 苏憾哪怕压境许多,也毫无意外地都胜了。

 裴文书和刘一刀都是第一次与他交手,无一不被他的剑法所震惊。

 他的剑法看起来,似乎比自己正在学的青螭剑宗的剑法还要精妙许多。

 而且每次切磋后受他指点,都让他们觉得受益匪浅。

 这七日间,苏憾身在迎客峰山脚小院的消息,早已在宗门内不胫而走。

 许多弟子们慕名而来,皆远远地带着敌意看他,或许是得了自家师叔师傅们的告戒,他们并没有前来找他的麻烦。

 至于是因为千年大祭将近而不想横生枝节,还是担心自取其辱,那便不得而知了。

 与此同时,其他仙宗们也在迎客峰上越聚越多,显得十分热闹。

 在诸多修行者的翘首以盼中,七天的时间转眼即逝。

 青螭剑宗千年大祭之日,终于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