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憾有些恍然,难怪周全武方才俨然一副先行者的模样,说要在仙宗盛会上给他好看,原来是已经拿到了名额。

 至于这个名额怎么来的,真实原因或许不知,可明眼人都能看出是他挤掉了何方。

 难怪周全武见到那何方,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刘一刀忿忿道:“先不说他挤掉了何方师兄,即使何师兄的名额自愿让出来,也不见得能轮到他啊,老裴可还在呢。”

 裴温书不置可否,只是疑惑道:“何方师兄刚才的话语……是什么意思?”

 刘一刀抓抓脑袋,也并不理解。

 苏憾澹澹道:“那便不理他了,先离开这里。”

 众人点点头,被周全武和何方先后打岔,他们差点忘了原本打算要去做的事情。

 ……

 ……

 磨剑峰的赠宝大会进行得如火如荼时,试剑场也有一场小小的切磋比拼正在进行。

 祁素压低了境界,与陈初瑶缠斗在了一起,二人打得有来有回,皆用上了十二分力气,暗暗较着劲。

 刘一刀在旁边看着二女,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语道:“介也太凶残了吧?”

 裴温书也是看得目不转睛。

 苏憾看了片刻,忽而开口向前者问道:“裴兄,你在青螭剑宗已有两年,对宗内之事可还熟悉?”

 前者随口答道:“还行,大体都是知道的。”

 苏憾继续澹澹地问道:“你们宗内,是否有无法进去的禁区之地?”

 裴温书偏过头,好奇地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说道:“是有一处,在封魔之山山脚的后方,那里是一处小殿,没有任何窗户,只有一入口小门。”

 “是否被施加了诸多禁制与封印,寻常人等无法进入,只有宗主方能靠近。”

 裴温书点头道:“是的,你如何得知?”

 苏憾静静地看着试剑场里的两道身影,沉默了下来。

 前者感觉他的神色有些奇怪,问道:“怎么了?”

 苏憾摇了摇头,“没事,就好奇问问。”

 裴温书迟疑地点点头,便把时间转回了试剑场间。

 苏憾眼神低垂,心念电转。

 若他所料不错,那处无法进去的小殿,其内之物应当便是黑色石台。

 他内心微微叹了口气,把视线转回了试剑场中。

 二女已是分出了胜负,祁素作为踏入四境已久的修行者,哪怕压境,对灵气的应用也比陈初瑶强,后者意料之中地落败了。

 祁素依旧是澹澹的神色,但内心还是有些吃惊的。陈初瑶的元阳经功法施展出来,比先前看过的元阳仙宗弟子给她的压迫感都要强上不少,足见后者的天赋异禀。

 陈初瑶一脸的遗憾,但在苏憾为她指出问题后,她复而又开心起来。

 然后她把刘一刀挑出来切磋了一场,将后者打得落花流水。

 数人在此间互相比过之后,祁素便先行告退,独自回去了。刘一刀还是耐不住磨剑峰的热闹,招着裴温书一齐前去。

 而陈初瑶则陪着苏憾回到他的院落,向他说着这两年来她在元阳仙宗的点点滴滴,她甚至还用燃香剑在他面前演示了地火剑法――这是他在火焰山时教会她的。

 她说,即便进入了元阳仙宗,她的腰间从未解下过燃香剑,也从未停止过修习地火剑法。

 她也询问了他这两年来在他身上发生的事情,他便挑着一些能讲的事情告诉了她,并没有跟她说他的发间还绑着一条真龙,若是说出来,怕是会直接惊呆了她。

 一直到夜幕降临,刘一刀二人来了院落一趟,跟苏憾说了赠宝大会上的情况。

 不过后者也不甚关心,听过之后很快便忘了。

 刘一刀与陈初瑶等人一齐离去后,苏憾等待着时间悄然流逝。

 待到夜半三更时,他便起身往早间与许乐乐约定好的地方飞去。

 迎客峰山脚,湖泊边缘旁。

 月光如水银般倾泻下来,让得湖泊闪着澹澹的光。

 苏憾来到这里时,许乐乐已是在这里等待着。

 他落在后者身旁,后者当即散开仙胎灵气将二人包裹住,让他们的气息与谈话都半点不泄露出去。

 许乐乐放松下来,笑道:“师兄……”

 “不叫我苏小友了?”苏憾也是微笑。

 “哪能啊,那不是在外人前面,得装一下嘛。”许乐乐嬉皮笑脸,一拍胸脯,“在我心中,师兄永远是最伟岸的那道身影。”

 苏憾笑着看他耍宝一阵,而后才神色微肃,提起正题道:“先前让你去追查的黑色石台之事,结果如何了?”

 许乐乐挠了挠头,说道:“自上次一别,我回宗后便一直泡在宗内收藏的古籍中,泡了两个月,把古籍们里里外外都翻了好几遍,甚至向宗主以及宗内资历极深的长老要了他们另外收藏的古籍,可依旧……一无所获,所有的古籍上,都没有与那黑色石台有相关的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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