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螭剑宗的长老纷纷惊呼。

 苏憾想明白了很多问题,难怪昨日凌恒仙人见到剑鞘后,神色有异,特地让他来取剑,并让自己用黑布把剑鞘包起来。当时还以为是因为师父的剑会引起他人反感,此刻看来,自己当时还是想得太浅了。

 还有,难怪他进入剑林后,每每有飞剑来,却都不入鞘。这可是青螭剑的剑鞘,正主都还躺在剑林中呢,谁敢入鞘鸠占鹊巢啊?

 难怪他前世争夺魔莲源种时,也没有见当时的宗主使用青螭剑,原来从那时起,青螭剑早已不在他们手中。也因此,前世的修行生涯中,苏憾从未见过青螭剑的真容。

 是以,他根本就不知自己手中的剑鞘是青螭剑的剑鞘。

 他从未往这方面想过,毕竟青螭剑宗也从未说过青螭剑失窃。

 最重要的是,为什么青螭剑会在师父手中?

 莫非师父真是魔门内奸?千年前便卷走了青螭剑宗的镇宗之剑,所以才被其暗中追杀?

 饶是他自己,心中也不由得突然有一丝迷茫。

 不管怎么说,这下怕是有些麻烦了。剑林外的那些人,尤其是那陆森,可不是善与之辈。

 如今青螭剑在自己手中,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等会出去,不知又会有怎样的fēng • bō 。

 苏憾想着,将青螭剑收回体内洞天,既然是师父传给他的,它也愿意跟他走,那也没有理由将它交出去。

 于是,他的洞天里多了一道冷冽至极的剑意。

 原本独自在洞天里的受灵气滋养的述游剑登时吓了一跳,而后好奇地围了过来,绕着青螭剑不断地飞行,似乎在问它从哪里来的。

 青螭剑像个老大哥一样沉稳,安静地任由其打量,还是一副长眠未醒的样子。

 述游剑绕了一会儿便停了下来,靠在青螭剑的旁边,如同小弟一般乖巧。

 苏憾神念离开体内洞天,轻吐一口气,看向剑林之外。

 众仙宗们早已议论得热火朝天。

 “仔细想想的话,青螭剑确实已有千年的时间未曾现世了。”

 “都说凌恒仙人乃当世最强之人,强到世上早已无人能让他用出青螭剑,原来这些年来,凌恒仙人不出剑,不是因为对手弱,而是青螭剑根本不在他手中!”

 “可为何剑鞘会在那苏憾手中?剑身却又在剑林里?青螭剑宗里,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千年前发生过的最大的事件,应当便是梅扬舒之事了吧?青螭剑或许便是从那时起遗失的。”

 “……”

 青螭剑宗之人除凌恒仙人等少数几人外,面容都无法平静。

 他们对青螭剑遗失之事,也并不知情,此时的震惊不解,比起其他仙宗有过之而无不及。

 “宗主,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何青螭剑会在剑林中蒙尘?为何剑鞘会在一个外人手里?”

 “青螭剑真的已经遗失了千年之久吗?”

 “……”

 青螭剑宗不明真相的长老们,纷纷向凌恒仙人发问。

 后者还没说话,陆森却站了出来,冷声道:“莫要聒噪。青螭剑一直都在宗内,在剑林中,怎能算是遗失?”

 虽然有些自欺欺人,但实际上,确实也不能算遗失。

 众长老张了张嘴,看着陆森冰冷的眼神,他们也不敢再多发问。

 现在最主要的也不是探究此事,而是不能让青螭剑落入外人手中。

 尤其,还是大有可能导致青螭剑落至此番地步的“魔门内奸一脉”!

 他们转而虎视眈眈地盯着苏憾,怒声道:“竖子!你怎敢将我宗的立宗之剑收入自己的洞天?快交出来!”

 “交出青螭剑!”

 “……”

 陆森亦是森然地看着他,语气充满杀意地说道:“把剑交出来,我可暂且饶你不死。”

 众仙宗们停下议论声,退到一旁看着青螭剑宗对苏憾发难。

 瞬间成为众失之的的苏憾站在洗剑河旁,沉默片刻后,说道:“它不愿意留在这里。”

 “那便将它带出剑林,交与我们!”有长老怒喝。

 “不,它的意思是,它不想留在青螭剑宗,从立宗之时开始,便不想留在这里。”

 众长老一愣,仿佛听到了最为荒唐的笑话,有些想笑。

 作为镇宗之剑,青螭剑宗都以它为名,结果它说它不愿留在宗内?还是从立宗开始便如此?

 这确实是天大的笑话,可他们却有些笑不出来。

 因为苏憾继续说道:“否则,它也不会隐藏自己的所有气息,在剑林中躲藏了这么多年的时间,不让你等找到它。”

 闻言,凌恒仙人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苏憾说的是对的。

 这么多年来,他作为一宗之主,已是在剑林中寻找了不知多少次,却始终没办法让其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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