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憾童孔一缩。
师父在此地被囚禁了一百零四年!
算算时间,那便是说,他施展还阳秘法求来世时,师父尚在!
苏憾扼腕长叹,若当时知晓师父在此,那在他施展秘法前,即便是要闯青螭剑宗的山门,那也是要来先救下师父再说的。
“有些事,为师本想待你成长到足以独当一面时才与你说的,可惜还没等到那天,为师便被长困在了这里。
“留下这缕神念时,常年的极阴寒气再加上本就难以痊愈的病根,为师已差不多是走到了寿命的尽头,到了油尽灯枯的状态,虽不知你有没有机会拿到这块甲片,那些事情,此刻也不得不说了。”
苏憾当即双目一凝,神情变得异常认真。
他知道,笼罩在师父身上的谜团,终于到了揭开真相的时刻。
“第一件事,便是师父过往。
“憾儿,为师姓名并非苏游,那只是化名罢了。为师真正的姓名是梅扬舒,是青螭剑宗曾经的剑首,离宗主之位,甚至也只有半步之遥。
“若你已在修行界成长起来,或许也曾听说过这个名字,也听说过青螭剑宗曾对外宣扬过此乃其建宗以来最大的叛徒、魔门内奸。不必感到意外,那正是为师。
“只是,为师或许确实是叛宗了,但绝非什么魔门内奸,当年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师父残影的脸上,露出极为复杂的神色。
而后,他喟然一叹,继续说道:“憾儿,你曾问过许多次为师的出身与以前的故事,为师从未告诉你,此时便当作是迟来的答桉吧。
“为师出身于东仙境一座大城池的书香门第世家,自幼聪颖,根骨超绝,远近驰名。诸多仙宗在为师年幼时便纷至沓来,想要将为师收入山门。
“为师喜剑,便选择了剑道冠盖东仙境的青螭剑宗。入山修行后,为师亦不负众望,短短数年间便连连突破,与同时期入门的凌师弟并称当世最耀眼的双骄。
“仙宗盛会、龙巢蜃境等大机缘之事,为师皆拔头筹。因为在龙巢蜃境中曾对真龙的身影有过惊鸿一瞥,在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让得为师在感悟衍仙珠时得以发芽结果,最终悟出了游龙剑法。
“凭借此剑法,为师的修为与战力更是高歌勐进,在宗内的地位亦是逐渐拔升,入宗两百余年,为师便已初晋七境。
“而后,便是魔潮来临……”
说到这里,师父的脸色,开始显得有些阴翳。
“魔潮的由来,原本是西魔土那帮魔修为了掠夺更多的修行者精血炼成血炼丹,强提自己的修为掀起的浩劫。
“在魔潮期间的互相厮杀中,有一条不成文的事实――不管仙宗还是魔门,若对手是在五境结丹境以上,在杀敌后,都会取走对方的内丹或者仙胎,以此记录自己的战绩,并上缴宗门换取奖励。
“在那次魔潮中,为师杀敌数乃整个东仙境最多之人,取走的魔修内丹更是多如牛毛。凭借此役,为师在修行界的声名与威望皆大躁,一时无俩。
“此后,当时的宗主闻荣仙人,便隐隐将为师当成了下一任宗主进行培养。接下来的数百年,为师亦顺利晋升了九境,可飞升却遥遥无期,实在遗憾。
“接下来,便是为师经历的第二次魔潮,也正是这一次,为师开始发现了一些不对劲之处。
“魔修们每一次攻势之后,在宗门的封魔之山山脚的那处小殿禁地内,总会传出异常的灵气、以及一缕极为恐怖的神念波动!”
苏憾神色微变。
师父说的那缕神念波动,应当便是他当时在火焰山的黑色石台上所遇到的那道意志!
青螭剑宗的高层们,果然知晓使用那黑色石台的方法!
他神色极为严肃,回想着师父方才说过的话,对于那黑色石台,心中渐渐有了其他的猜测,惊讶越来越盛……
“上一次魔潮中为师境界不高,所以并没有发现此事。而这一次,为师已是九境绝巅,便察觉到了这一丝异于寻常的波动。
“那处小殿,是宗内极为机密之地,哪怕我已是九境,站在宗门的最顶峰,甚至被当成了下一任宗主的继任者,可依旧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整个宗门,唯有宗主与数名太上长老能够进出。
“在捕捉到那丝异常的波动之后,为师当即寻宗主询问此事,可他却只是说还未到为师知晓的时候。
“为师最终还是不知道那里面有什么,可从那次之后,为师便一直心神难安,禁地中那缕神念波动,如同一根深刺扎在了心中。
“接下来,魔潮的攻势到达了顶峰。在数次与魔门宗主的激烈厮杀后,闻荣仙人受了极重的伤,落下了无法挽回的病根。
“而后他做好了退位的准备,并破例将青螭剑以及那金色甲片提前传给了为师,让为师的战力可以再上一层楼,以应对后续的魔潮攻势。
“为师曾问过金色甲片是什么,可他自己也不甚清楚,只是说是立宗之后便一直传下来的,也算是宗主信物之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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