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县令寻声望来,用目光在石羽身上狠狠地剐了三遍,他一拍腰间储物袋,取出一张古旧契约。
咬破指尖,滴入一滴精血于契约之上。
他甩手将契约扔给马脸男子,道:“马道友,这是守望契约,以精血立誓,云某不敢违背!”
还不待马脸男子接住契约,冯府阵营中,一名凝气三层修士已纵身扑出,手握一柄三叉戟,朝一名衙役狠狠刺去。
这一动,牵一发而动全身。
石羽是第二个动的,在云梦县令取出契约时,他已抡动紫金琉璃棺,朝掌灯老者那一方的一名凝气三层修士,当头砸了过去。
这名凝气三层修士反应不及,被紫金琉璃棺砸中头颅。
他半个脑袋被砸入胸腔之中,只留一双眼睛,瞪大如铜铃,死死地盯着石羽。
此人还未死去,欲从腰间储物袋中取出兵器反击。
可石羽既然已出手,哪还会给他留活路。
他如蒲扇一般的大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捏住凝气三层之修的半个头颅。
狠狠一握,便如石块炸裂一般,其头颅被石羽硬生生捏爆,血水四溅而出。
随着浓郁的血腥气息传出,众修之间一直小心翼翼维持的微妙平衡,瞬间碎成齑粉。
片刻须臾。
岩洞之中,厮杀声四起,生死之搏,短兵相接,刀戈交击。
战斗只是刚开始,便已达至巅峰。
绿袍人最是勇猛,以一人之力对上凝气六层的左青、右银两兄弟,竟也是丝毫不弱下风。
他并没有使出任何灵器,仅凭一双肉掌,去迎击左、右两兄弟的两柄乌黑铁锤。
一掌又一掌。
“铛铛铛”地打铁声响彻整个岩洞空间,回荡不绝。
影老则是抽出影雷剑,对上了掌灯老者。
影老一剑又一剑的朝掌灯老者刺去,掌灯老者也是不慌不忙,以掌心的青铜灯盏抵挡。
青铜灯盏中烛火亮起,散出一圈朦胧火光。
影老快、准、狠的剑招,遇上此红色光圈,便被化解于无形,无法突破掌灯老者的光圈防御。
那一身黄袍的黄观,则是朝黑斗篷之人攻了过去,他取下腰间的大口袋,朝半空一抛。
口袋松开,其内不断鼓出飓风,飓风化刃,数十上百道风刃,一股脑地对着黑斗篷人切割而去。
黄色大口袋中,除了吹出狂风巨刃,还有漫天沙石喷涌而出,源源不绝。
黄色沙石倾洒而下,被飓风裹挟着,黄沙弥漫,飞沙走石。
黑斗篷人面对黄观猛烈攻势,怡然不惧。
其宽大的斗篷中,无中生有。
七把墨黑匕首自斗篷下飞出,盘绕其瘦削身躯,上下飞舞,匕首之刃,寒光凛凛。
那密集的风刃和猛烈的风沙,尽皆被七把匕首组成的盘绕阵势挡下。
云梦县令甩出的守望契约,最终仍是被马脸男子接住。
可此人仅是看了一眼这契约,便不再理会,而是领着众修朝岩壁扑去。
打出兵器,欲开采出下品灵石。
云鹤道人与马脸男子也是有着同样的打算,目的不在于争斗,而在于下品灵石。
此老道频频挥出手中拂尘,将岩壁扫得坍塌,数十块下品灵石,也随着其拂尘扫动间,滚落在地。
可还不待云鹤道人收取灵石,便有其它散修前来争抢,那些凝气初期修士,自是被云鹤道友的拂尘甩飞出去。
直到马脸男子撞上云鹤道人,马脸男子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白色纸马,轻吹一口气。
这纸马落地后,一抖之间,竟化作一匹白色的骏马。
白色骏马扬起马蹄,一蹄又一蹄地朝着云鹤道人蹬去。
云鹤道人用手中拂尘勉力抵挡。
场间局势已乱做一团,混战四起,殷红血液不断喷洒而出,根本分不清是从谁身躯上溅射出的鲜血。
数十名修士斗起法来,本还算宽敞的岩洞空间,立即显得逼仄。
碎石乱飞,黄沙四起,搅动灵气烟雾,风声大作。
狂猛地气劲充塞岩洞空间,凸出的岩石大块大块地被冲撞裂开,轰隆隆地滚落下来,四散碎开。
石羽也不去理会此间混乱局势,他盯上了云梦县令,此人是那青河郡太守的心腹。
说不得当年阿爹阿娘被带去云梦县之事,此人亦知晓一二。
且幕后之人一直在等这县令的到来,定有所图,此人不可留。
想及此,石羽再次抡动紫金棺,朝云梦县令砸了过去。
云梦县令冷哼一声,守卫在其身旁的五名衙役纵身掠出,齐齐出刀。
五人站位很是讲究,呈五角之势,衙役队长为五角最尖端,暗合某种阵势。
随着五名衙役一同出刀,其余四名衙役的刀影之势,尽皆汇聚在衙役队长的刀势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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