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云铮反身退进楼内,一声苦笑,方才一阵急舞,虽没被箭直接命中,却也有些小擦伤。

 “好个奸王!”

 林之靖大怒。

 桂云铮摇了摇头。

 “林兄,骂之无益!现在,先掀翻桌子,挡了箭再说!”

 “对!”

 林之靖猛地一掌,将那大桌子劈得立了起来,一看,桌子是上好的梨木,厚约寸许,挡箭足足有余。

 “没想到,平王座下,还有这等用箭的好手,如此高的楼层,也能射上来,还能有所杀伤!”

 桂云铮拄剑靠在桌后,摇头叹道。

 他是不知,平王本就暗蓄异志,这些弓箭手,是他千挑万选出来的高手。个个膂力过人,能挽五石以上的强弓,实是战力强悍。

 关于这个石,古代对石的定义,一石最少也有几十公斤。古代军队中,要强弓硬弩才能达到两三石。所以在三国里,黄忠曾曰:“某虽老,两臂尚三石之弓。”由此可见,若能开五石的弓,那的确是神人了。

 不过,现在几人躲在桌子后面,那些弓箭手也是没有办法。毕竟有那么高,又是黑夜之中,不在一个水平面上,他也射不进来了。

 但这样子僵持,却终归不是个办法。

 “怎么办,师兄?”

 徐浪一时也无计了,再聪明的人,面对着这种阵势,也头大了。

 冲下去吧,不说那箭的厉害,那么几层王府侍卫,都不一定能解决得了。

 桂云铮紧握着自己的剑,看了看几人,忽地笑了。

 “莫怕,刘关张大计,还没开始呢!”

 林之靖见他如此说,心想,也是,有什么怕的。若真是几人今夜一同丧命于此,那也是天意的安排。不管怎么说,只要还活着,就一定有希望。

 “好,少不得你我兄弟三人,于万人军人取了那些贼人首级,怕个鸟去!”

 “哈哈哈哈!”

 三人不由地同时笑起来,笑声中于豪气里多少有些不甘,有些小凄凉。

 “茵儿,让你受累了!”

 徐浪笑罢,握着林茵儿的手,深情地说道。

 林茵儿莞尔一笑,靠在他肩头。

 “夫君,我不怕!”

 “茵儿,你还没过门呢!就叫上夫君了!”

 却是桂小敏煞了下风景,提醒林茵儿。

 一时,几人又笑了起来。

 场面,就这样僵持着,平王的人,不敢上来,他们也不方便下去。那些弓箭手,稀稀落落地射了几轮后,也停了。五石的强弓,足够他们射得手臂酸麻了。

 四名天山弟子终于也走到了一楼,可刚准备出去,一排连驽已对准了他们。

 “这是何意?”

 杜成惊问。

 “哼!”

 平王并不回答,一旁的无情却一把扣住了杜成的脉门。

 “王爷,你敢!”

 杜成惊惶中大怒。

 “带下去,先养着!”

 平王淡淡地说了一句,立有几名侍卫过来,将杜成押了下去。

 驽箭,扣弦待发。

 平王遥遥地向四名天山弟子喊道:“若愿归顺本王,可免你等一死!”

 可那四名天山弟子却不为所动,先前与桂云铮答话之人缓缓走上前几步,语气沉重。

 “我天山弟子,岂是朝秦暮楚之辈?大丈夫,死则死尔,何须废话!”

 这番话,倒是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平王的眼中也露出一丝敬佩之意,然杀心既起,这等人物,便更不能留下。

 嗖,嗖……

 弦动,箭如雨来。

 四名天山弟子,拼死做着生命的最后一舞。两名起先没受伤的,一个飞跃,竟不顾驽箭及身,直杀入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