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顺着谈无欲拂尘所指的方向看去,发现黑白世界的边界线果然如他所说,正在缓缓移动,似有莫名规律在其中。

 谈无欲见大家听懂了,便继续道:“只要我们以身法穿过这些光束的间隙,找到发出黑白光束的源头,将其毁坏或阻隔,便能破解此关!”

 “原来如此!不愧是月才子,以老夫所见,你之智慧分毫不输于那一位啊。”鬼梁天下拂须称赞。

 “颠倒头讲,甚妙!”

 脑还颠摇头晃脑,十分急切道:“那还等什么?我们快点出发吧!”

 “那便请大家量力而为,谈无欲先行一步!”

 谈无欲脚踏四象无形步,整个人腾空而起,如陀螺一般在密林中忽左忽右,来回穿梭。

 这是他的自创的得意绝学,身若无形,周游四象,即便在这危机四伏的密林中,也片叶不惊,微尘不起,对于常人来说不啻天堑的光束阻隔,在他面前都成了儿戏。

 鬼梁天下长笑一声:“好友,明镜秋霜,笙少乐,留三分,你们跟上,其余人原地留守。”

 说罢便化作一道黑色旋风,循着谈无欲的方向而去。

 被他喊到名字的几人纷纷响应,紧随其后,而余下的门客也老老实实地待在原地。

 身为翳流四阁圣者的天剑·姬小双见北辰元凰依旧老神在在地站在原地,不由问出了自己心中的忧虑。

 “教皇不怕至宝真的为他人捷足先登吗?”

 红发似凤羽,红袍如浴火的翳流教皇朗声一笑,睥睨之间,尽显王者非凡自信。

 “哈,掌控天下的至宝,唯有天命之子可以得之,余下俗者不过是为王前驱。”

 不过,高傲的王者对时局的变化依旧不失谨慎。

 “诡谲难解的局势中,每一步都需累黍不差,一线之间,将足以导致任何人都无法预知的武林变化。

 “那些火中取栗者的尸体,将会成为迈向终点前进途中最清晰的路标,方才两位邙者,便是很好的典范。”

 姬小双躬身行礼,心悦诚服。

 然而醒恶者作为翳流元老,对北辰元凰的自信提出了质疑:“只怕你欲螳螂捕蝉,却被人金蝉脱壳,让你的计划成为空谈。”

 “哈哈哈哈,”北辰元凰不由失笑:“深如恶者之心,也会被尘世的焦灼牵动吗?此间众人,在本皇眼中具是碌碌之徒,流萤之火岂能与凤凰神焰争辉?

 “唯鬼梁天下心机深沉,可称敌手,然其门下三千食客,皆是滥竽充数之辈,比之本皇的恶者天剑,二位邙者,皆为鼠雀蝼蚁,不足挂齿。如此,还有何人能从本皇手中夺走至宝呢?”

 醒恶者呵呵笑道:“过人的野心,非凡的智慧,再加上高超的手腕,北辰元凰,恶者承认你确实是带领翳流统领天下的不二人选。”

 见一直游离在外的长老终于彻底归服,北辰元凰面露满意之色,他一挥袖袍:“时机已至,随本皇出发!”

 ——

 就在鬼没河取宝事件闹得轰轰烈烈之时,罪恶坑中,一场无情的杀戮正在展开。

 孤独缺带着黑袍人一踏上罪恶坑的土地,就立刻惊动了值守的哨兵,接着,无穷无尽的杀手便汹涌而来,誓要踩着他的头颅,爬上罪恶坑更高的位置。

 孤独缺可不是什么好脾气,面对想要杀他之人,一向都是绝不留情。

 只见他身轻如燕,状若鬼魅,在一波波的罪恶坑杀手中往来穿梭,手中缺刀恍若死神之镰,每个呼吸之间都会带走数条生命。

 为了此次行动,云梦舟特意将五大神器中的不解之护、造化之钥以及苍天之行全都交给了孤独缺,就是怕他出现意外。

 而有了神器的加持,孤独缺完全不需要考虑防守,本来就风驰电掣的速度,在苍天之行的加持下更是到达了一个恐怖的境界,甚至一度超过了思维的运转。

 那些杀手根本连人影都没有看见,便莫名其妙地掉了脑袋。

 甚至在死亡来临之时,他们的心中还充满了疑惑。

 我死了吗?

 我是怎么死的?

 是谁杀了我?

 不过片刻功夫,罪恶坑的杀手们就溃不成军,抱头鼠窜,连敌人的影子都摸不着,这还怎么打?

 就好像来袭者根本就不是人类,而是没有形体的鬼神一般。

 直到面前再无活口,孤独缺才停下脚步,双目充血地回望着身后的黑袍人。

 只见他从袖中取出一座九层八角的琉璃小塔,高不过一尺三寸,却雕栏精巧,轩窗玲珑,其上还有更加细微的纹路图案,看起来像是一件价值连城的艺术品。

 塔壁晶莹剔透,在阳光下闪着明亮的光晕,透过墙壁,甚至能够看见里面的空间。

 宝塔每层的檐角上都悬挂着小巧的金色铃铛,稍稍晃动,便有清脆悠扬的铃声传来。

 黑袍人将宝塔向上一抛,手掐法诀,低声念着古怪的咒语,那宝塔竟在空中悬浮停驻,向下洒落一片清濛濛的仙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